纪云澈点点头,没再追问。
吃完东西,纪清砚收拾完碗筷回了房间。洗漱出来,他站在床前愣了几秒,总感觉忘了什么事。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算了。
他掀开被子,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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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
纪清砚上午又跑了一趟医院。刚进病房,江屿的父母就拉着他一顿感谢,恨不得当场跪下磕一个。
好在纪清砚眼疾手快,一把给人拽住了。
出了病房,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淡淡地飘着。江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过来:“砚哥,钱收到了,这是欠条。”
今天早上银行转账到账,比之前说的二十万还多出了十万。
纪清砚接过欠条,随手揣进口袋。
“行,我拿着了。不过不用急着还,等你有闲钱了再说。”
江屿点点头,鼻子里跟着冒了个泡。
他吸了吸鼻子,膝盖一软,又要往下跪。纪清砚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胳膊给拽了起来。
“你们一家干嘛啊?想让我折寿?”纪清砚直接被气笑了。
江屿满脸无辜:“没……就是想谢谢你。”
“那也不用下跪啊。”
“……那……”江屿挠了挠头,认真想了想,“抱一下?”
纪清砚:“……”
早说啊,这比下跪强多了。
他张开双臂,江屿直接撞进他怀里,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砚哥,这次真谢谢你。”
他也是真没招了。
家里没什么亲戚,身边的朋友都在创业,手头一个比一个紧,谁都没闲钱。
好在纪清砚愿意帮他。
“行了,怎么还矫情上了?”纪清砚失笑。
“我……”
江屿刚吐出一个字,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纪清砚微微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
身后传来一道低低沉沉的嗓音,裹着凉意,一字一顿。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纪清砚身体猛然僵住,一把将江屿推开。
这声音他太耳熟了。
只不过最近听到的基本都是乖乖软软的绿茶音,像这种带着凉意、冷冰冰的调子,倒是很久没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