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莫名晃了晃,一阵兵荒马乱过后,车窗被摇下来,萩原研二笑容灿烂无懈可击,对上风见裕也的呆萌的视线,“晚上好,风见君,凌晨十二点了还要加班吗?”
风见裕也礼貌回应了萩原研二的问候,视线顺着对方就看到了位于副驾驶座上不知道为什么在发愣的流河纯,他扶了扶眼镜,神色闪过一抹疑惑。
“流河先生?”
对方像是被他的声音忽然惊醒了一般,飞速蹿下车,在风见裕也的印象中对方虽然年纪不大但一直很稳重,无论什么样的危险境地都不慌不忙,冷静找出解决办法,但今天晚上的状态却很奇怪。
“既然是工作那就没办法了。”
对方面无表情对着空气留下一句话,同手同脚地走到他的车子旁,打开后座车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就是看似镇定的背影总像是透着一股慌乱,莫名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应该是错觉吧?
风见裕也不确定地想。
一低头,却又看到爆炸物处理班的萩原警官对着少年的背影笑得意味不明。
“……”
差点忘了。
这位萩原警官每次知道流河先生要加班都不太高兴,风见裕也识趣道别,快步离开的时候却在边走边想——
看来这次任务后又要有几个小时联系不上流河先生了。
*
“所以呢,让你演唱会中途就匆匆离开的到底是什么事。”
流河纯透过后视镜平静地注视主驾驶位上的风见裕也。
对方一愣,“您怎么知道……”
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水性笔的痕迹。”
风见裕也一惊,慌慌张张对着镜子擦干净了才长舒一口气,又恢复成靠谱的模样,启动了车子,边打方向盘边解释道:
“三天前,米花町的一栋宅子中突然出现一具面容被焚毁的无名男性尸体,是清洁工在打扫宅子的时候发现的,但在警视厅的人将尸体移走后,房子里却接连发生怪事,先是会自动显现红色字迹又消失的墙壁,再是会自动熄灭的蜡烛,还有人曾目击到鬼影的出现。”
“灵异事件吗。”流河纯撑着下巴望向窗外,十二点的东京街头只有月色,的确是个很适合恐怖片的夜晚。
但是,“公安现在连闹鬼都要管了吗?”
不是他尸位素餐,这种工作强度甚至让他怀疑会在人类寿终正寝之前自己就报废也说不定,“风见君,你交女朋友了吗?”
风见裕也:“???”
他脸上泛起可疑的潮红:“没、没有。”
“啊。”流河纯半鼓励半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年轻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不然三十岁变成大魔法师就丧失主动权了。
风见裕也不解,但还是礼貌收下了他的问号,顺便解答了上一个问题:“案件发生的地点是在土门家的老宅子里。”
土门?流河纯陷入沉思,好熟悉的姓氏。
土门?土门……土门!
他想起来了!
是赤井秀一七百码外凭空污人清白的那个案件相关人!
叫什么来着——
“土门康辉?”
“是的。”风见裕也予以肯定的答复,“是那位自卫队的干部,他的父亲是日本防卫厅官员。不过如果只是这样,案子也不会由我们接手,根据情报,明天将会有一位来自美国的官员以私人身份拜访土门家,所以上面怀疑这是一起名义上是灵异事件实则针对两国关系的阴谋。”
流河纯:“……”
都是私下见面的关系了,还有什么好破坏的,再差对方能直接开着航母跨洋扫射吗?
两人在凌晨两点终于赶到了土门家。
不出意外地理位置很偏僻。
不出意外附近的路灯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