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女儿的那个报社,他听着名字就是一样的!
一回京就撞上了女儿的“大事业”,萧明易转过头瞪了一眼儿子,萧野也是一头雾水。
他近几日在宫中轮值,刚好碰到禁军增值,一批新人入选,萧野忙着选人编册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还有心思看这个。
萧明易又去看那小报。
事情虽乱,写得竟然还有鼻子有眼的。
这新闻看起来已经连载了有些时日,前情不论,直接便说的是大理寺卿楼曜终于贪墨事发,昨日当众被宫中宣旨带走了,刑部侍郎同御史中丞亲至捉拿,眼下人已经下了刑部大狱。楼家也被查封,内眷家人皆不得出入。
萧明易越看越是心惊。
凭他对朝政的了解,这份小报大概率不是瞎编的。
楼曜与京畿一带数家豪商有往来,此事御史台大半都知。年前韦冲失踪,后报了暴死,本就惹人怀疑。只是楼曜把持大理寺,轻易难得撼动。
今年春上,他又屡屡交好慕容信,得了博陆侯的庇护,纵使都知道楼曜贪墨非小,但也没人敢拿他开刀。
灵筝一个闺阁少女,怎么知道得这些?文章上还说楼曜带人包围了报社,她又是怎么招惹上了楼曜?
“妹妹不认识楼曜呀……她近几天不都在家准备嫁衣吗?”
眼见儿子还在那里发懵,萧明易气笑了:“你妹妹干的好事情,你这个当哥哥的竟然不知道吗!”
萧野很快就知道了。
随着圣上一道谕旨,“闻达天下”的金字匾额披红挂彩地送到了萧府,刚到家的萧明易看着来宣旨的张内监只觉得头皮发麻。
惟有硬着头皮接旨,张清含笑道:“圣上如此殊荣,萧二小姐怎么不亲自出来谢恩呢?”
萧明易低声道:“叫那个逆女过来!”
这当口萧野哪敢叫下人,脚打后脑勺地跑去了叫妹妹。
然后就发现萧灵筝竟然根本不在闺房里,只从里面拎出来一个战战兢兢的碧桐。
张清脸上掬着笑:“既然如此,算咱家来得不巧,请二姑娘明日寅初到入宫谢恩。”
“萧二姑娘如今已为女史,有了女官腰牌,不必再等人传唤,明日到东朝房递了贺表,随尚宫局的人引领入宫便是。一应礼服,奴婢已经遣尚衣局的人赶制了,晚些便送过来,穿戴若有不妥即使便差人来说,切莫误了明日时辰。烦请萧御史转达。”
萧明易连连谢过,张清笑道:“萧御史自然是惯了宫中规矩的,咱家也不过白嘱咐几句,贵妃娘娘可看重女史呢。”
萧明易心中微动,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地谢过,又让萧野带张清到侧室吃些茶点,好暗地里再打探些消息。
凭他为官二十余年的经历,大抵已经猜出这京城里的滔天风浪源自何处。
女儿得到贵妃赏识自然是好,但若阴差阳错,搅进局中被当了枪使,那可就不妙了。
萧夫人在一旁看着金匾,左看右看格外满意,正笑得合不拢嘴。
萧明易走过去低声道:“遣人去将军府,与太夫人递个话儿。问问她明日可在宫中,能否庇护筝儿一二?”
萧夫人立时收住笑:“这里面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