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松松地张了一下,又瞬然握紧。
他应该是想要说没关系。
但程嘉明在这一瞬间已经不太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了。
闻桥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软的布料贴着程嘉明绷紧的腰,他低下头,看到某种不清晰的、浅淡的茜色快速地漫涨到了程嘉明的月匈口。
闻桥伸手,在那一块皮肉上轻轻捏了一记。
又捏了一记。
闻桥评价不来这个画面算不算赏心悦目。
衬衫没脱完。
要掉不掉地搭在程嘉明的半边肩膀上。
而腹部以下,有一部分的布料已经被渗透成了一种深色。
银灰、靛青,总之是很冷很沉的那一种色泽,不温柔,也不浪漫。
和粉色的皮肉并不相配。
闻桥松开手,握腰。
他还没结束。
所以,闻桥想,这不算第一次。
潮
第二次的之前,闻桥和程嘉明接了一个时间很长的吻。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长时间的吻。
闻桥还是不太会,但他依旧十分配合地回应。
其实……
其实闻桥至今不能在这一步动作里感受到什么过量的愉悦情绪,唇和舌的碰触也并不会让他心跳加速。
但是程嘉明显然和他不一样。
闻桥能感觉到他很喜欢做这个事情。闻桥能感觉到他近乎沉迷于这个事情。
于是闻桥抱着纵容的心态,抱着学习的心态,抱着……他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东西的心态,反正他和程嘉明抱着亲了很久。
窗户没有全然闭拢,有些微细小的风吹动了窗帘,于是就有一闪而过的、昏色的光滑过房间。
这一缕光滑过贴了壁纸的墙面。
滑过床脚、枕头、深色的床头柜、烟盒、枪色的打火机。
最后只留下一条横斜的光面,无声无息地停留在那一把老式的扶手沙发上。
皮质的沙发面上丢着被撕开的避运套锡纸,锡纸旁还有一管即将用到底的润华液。
室内并不寂静。
闻桥的耳朵发热又发烫。
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丽晶宾馆,而是置身于某个潮闷得让他快要喘不过气的热带雨林。
闻桥伸手捂住了程嘉明的嘴。
“——嘘。”
“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