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明,不要说话。”
*
闻桥翻过身,瘫在这吱嘎乱响的破床上喘大气。
程嘉明在一会儿之后靠了过来。
太热了。闻桥推开他,让他去抽他的事后烟。
程嘉明笑了一下,问闻桥:“真的可以吗?”
闻桥说嗯,可以。
程嘉明就真的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香烟和打火机了。
细微短促又坚硬的摩擦声和金属盖开合的声音前后响起,浅青色的烟雾带着极其浅淡的薄荷气缓慢冲开了房间里的浓甜的花香气。
闻桥休息了一会儿,平复了呼吸,他在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
闻桥震惊。
有、有搞那么久……吗?
闻桥赶忙问程嘉明:“——幼儿园几点下课?你是不是该去接你儿子了?”
程嘉明听到了。
他吐出一口烟,扭过头看闻桥。
程嘉明的脸还带着氵朝红。
他的眼睛里也还残留着些微欲忘的余温,可那点稀薄的热度在闻桥话音落下时候就如潮褪般消散了。
余温散尽,程嘉明那双漆黑的、平静的瞳孔里便莫名渗出了一星半点的冷色。
只是很快的,程嘉明又弯了弯嘴角。
他的眼珠眼角几乎不动,只有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弧度不算很深的微笑。
“——程颂安上了晚托班,要七点才放学。”
程嘉明温润带哑的声音像是一场春雨,密密落到了三伏天。
“所以现在时间还早,”他告诉闻桥:“暂时不用去接他。”
闻桥和程嘉明对视。
闻桥先移开了眼睛。
“哦。”七点。
闻桥讲:“那…那程颂安有点可怜了。”
五岁小孩儿。
上托班。
七点钟才下课。
程颂安不可怜谁可怜。
但程颂安他爸却笑着摇了一下头。
“——比起在家里,”程嘉明伸展身体,转身,拿过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他侧躺回床上,轻轻弹了一下烟灰,“程颂安更喜欢集体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