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雨声太大,所以他也没有听到拍摄现场其余人的窃窃私语。
闻桥扯掉手腕上缠绕的鱼线,披上了睡袍,绕过了一个工作人员,走到落地窗边。
荀清来握着一杯热咖啡走到闻桥身旁。
他给了闻桥一点时间作缓冲,然后才把咖啡递给闻桥,问他,在看什么。
闻桥接过热咖啡,说在看大雨。
雨水滑过玻璃,玻璃上倒映出闻桥和荀清来模糊的身影。
轰鸣的雨声里,闻桥急促跳跃的心脏缓慢平歇。
过了好一会儿,闻桥才开口说话。
他说:“我们第一次见完面那天,回去的时候,雨下得比这个还大。”
荀清来说是么。
“那雨天没准是你的幸运日。”荀清来说。
闻桥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苦的。他皱了一下眉,嫌弃地举起纸杯看了眼。
……有艳丽的口红印在杯壁。靠。闻桥后知后觉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雨天,幸运日?闻桥道:“也许吧。”
落地窗外,阴沉的雨云笼罩住了一整座城市,雨水太密集,落到远处的山都像是起了一层雾。
——也许是幸运日没错。
粉色心脏
水洗石外立面的百年小洋房点着灯。
点着灯的小洋房的二楼,朝南的八角窗开着。
窗开着,窗台后头站着一个人。是闻桥。
闻桥倚靠在窗边,发胀的额角抵在墙面,眼睛是闭着的。
他本来就被灌了太多酒,又被荀清来突如其来的“不选大明星选闻桥”的这一波操作给搞得心情有点激动——总之,闻桥认为自己需要呼吸两口新鲜空气,然后冷静一下自己嗡嗡乱响的脑子。
八角窗是闻桥推开的。
旧式样的木窗,推开的时候还会发出嘎吱的声响,窗开了,屋外就朝里头涌入一阵潮热的水汽,接着闻桥就听到了雨声。
是沙沙的、细软的声响。
闻桥是早有预料今天会下雨的。
空气潮闷,雨云又压得那么低,不是今晚夜半,就是明早——闻桥只是没想到它会下得那么早。
也不过晚上九点十点钟。
糟糕,闻桥听着雨声,晕乎乎地想,等他回去的时候,雨会不会停住?如果没停,那他该不会是要淋成一只落汤——
突的,有人伸手轻拍了一记闻桥的肩膀。
闻桥悚然一惊,睁眼,回头。
是傅延。
傅延收回手,他站在闻桥不到一米的地方,提醒闻桥:“你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