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桥被突如其来的乖孩子三个字砸晕了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说:“有、有吗?”
程嘉明说有。
闻桥:“会不会是蚊子咬出来的包?”
“不,是伤口。”程嘉明挤出洗发水,抹到闻桥的头上。
“闭上眼睛。”程嘉明又说。
闻桥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柑橘香气很快就随着泡沫一起膨胀,闻桥的世界好像炸开了一百个橙子。
闻桥想,程嘉明没准也是其中一只——一只气炸开的橙子——哦,炸开的橙子,气炸开的程嘉明,被他气到反复炸开的橙、程嘉明。
闻桥说:“是伤口也肯定不严重的,我都没有感觉到疼呢。”
程嘉明嗯了一声,说:“之前你额头缝针的时候也说不疼。”
有这么回事吗?闻桥想,没有吧,那天他不是朝着程嘉明疯狂喊疼吗?
程嘉明的指腹蹭过闻桥额角那一块光洁皮肤,曾经的伤口早已经愈合,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的确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程嘉明说:“可能放着不管,明天它自己就会痊愈。”
放着不管?闻桥下意识说:“那可不行。”
“你都已经找到它了,怎么能不管它呢?”闻桥讲:“求你了,就管管它吧。”
程嘉明没有说话,用温水冲开闻桥身上的泡沫。
柑橘香气的泡泡旋转着进入地漏,闻桥赤着脚,往前一步,踩过泡沫,一整个滑溜溜地环抱住对方。
他闭着眼睛,就那么天真地、纯然地贴紧了程嘉明。
他说:“我一整个人都是你的,你就管管我吧,程嘉明。”
情话说两遍
房间的大灯亮着。
穿着粉色睡衣的闻桥敞着四肢趴床上,趴了一会儿,像是觉得这姿势难受,他伸手把俩枕头抓过来一齐叠在胸下,然后半撑起来身体。
闻桥撑着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好了么?”
程嘉明把手里的碘伏棉签丢进垃圾桶,撕开一张卡通创口贴,整齐端正地贴在年轻男人白皙的小腿肚上。
“好了。”
程嘉明轻拍了一下闻桥的小腿,起身,去浴室洗手。
闻桥保持着扭头的姿势,抬脚,然后和创口贴上那只嬉皮笑脸的叮当猫对上了眼。
“。”
闻桥默默放平了腿。
唔。
还……还挺可爱的。
擦伤的地方都贴上了“小朋友专供款”创口贴,那就还剩下腰胯下的那一块淤青。
其实闻桥没撒谎,这块淤青看着唬人,但不用力往下摁是真的不疼的,但程嘉明非要拿冰块给冷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