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冷敷就冷敷。
今晚的闻桥只管当好一个乖孩子,问就点头说好好好、行行行,一整个态度就是,老子很听话,老子超特么乖。
程嘉明拿毛巾裹着冰块给闻桥冷敷,闻桥就趴枕头上开始玩游戏。
然后连输两把。
“……”
闻桥闭眼,深呼吸了一下。
他安慰自己这是手感还没回来呢,毕竟距离他拿到新手机还不到五个钟头——何况他连着两局都走衰运匹到一群猪队友——今晚也不知道哪个养猪场大放闸了,放出了那么多只小脑替代大脑发育了的猪,长了两只蹄子就只会瞎几把扑腾。
闻桥继续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闻小桥,再开一把吧。
再来一把肯定赢。
百分百赢。
——闻桥信心满满地匹了第三局。
“闻桥。”
“嗯?”闻桥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程嘉明,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冰不冰?”
“有点——”闻桥不是猪,且今晚脑子十分清醒,话还没全部出口就觉得不妥,赶忙改口讲:“——还好!”
闻桥一脸铿锵地重复:“不冰的!是真的还好!”
小朋友稀烂的“巧言令色”功夫成功让程嘉明笑了一下,他收起冰块和毛巾,随手放在床头柜,然后低头,再次检查那块攀在对方腰胯下的淤青。
瘀痕不大,但颜色很深,青紫交替,浮在白皙皮肤上十分、十分地扎眼。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你受伤了。”程嘉明的声音轻得有点像叹息。
闻桥听了这一声短促的叹息,只觉得有什么三头六臂的怪兽突然蹿到了他面前,耀武扬威地举起十八把糖刀开始疯狂地戳他的肺管子。
——他浑身上下突然泛起一阵不受控制的、甜滋滋的疼和痒。
“……我发誓,”闻桥盯着手机的屏幕,讲:“绝对不会有第三次了。下一次再碰到这种衰事,我绝对不——”
程嘉明俯身捏住了闻桥的后颈,是带了点力道的那一种,闻桥就像是被叼住了要害的猫,一下子哑然熄火了。
“你做的没有错。”程嘉明温和笃定地说。
他的手指松开了,改捏作揉,缓缓地、缓缓地揉开闻桥僵硬的后颈。
“你没有做错,或许方式方法还可以再斟酌,但闻桥,你二十岁,少年意气是应该的,是理所当然的。”
程嘉明的确很难克制住自己对闻桥那一种过分旺盛的保护欲,在确信闻桥真的顾头不顾尾地跳进河里的时候,他也的确在一瞬间里生出磅礴旺盛的怒气。
“——我怕你误会,误以为我会反感你这些行为,但闻桥,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程嘉明在那一瞬间里的确只想把这个小孩从不知名的河里拽出来——告诫他、训斥他,让他恐惧到再也不敢做出这种危险的事。
“我不否认我对你存有旺盛的保护欲。出于私心,我理所当然地希望你远离任何危险,希望你的身体上不要出现任何的伤口——无论这些伤口会不会让你感觉到疼。”
年轻人的脖颈软了下来,连带他的肩颈和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