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钟后,卫南呈披着外衣坐在书案前写信。
给小骗子写什么。
写一些哄她开心的话。
要哄她开心,多是要说想她。卫南呈嘴上说不出来,提笔也尴尬。
若是写两句内敛的情诗上去也无不可,但他又觉着借别人的诗抒情,终归是不真诚。
他还怕写了情诗之后这丫头看不懂,到处拿着信找别人问。
思来想去,卫南呈往信封里塞了一张白纸。
想听什么她可以自己写。
将信封折好之后他转眼看向研好的墨,终究还是不忍浪费,于是提笔默写了一段佛经。
将写好的佛经塞进另一个信封里,放进旁边的黑木盒子里。
*
天边微微泛起一丝亮光,架上的木柴燃干净了,没了火但是还有烟,浓厚的白烟在半空飘了一截之后才散开。
整整一夜,直到天亮北狄兵才退去。
李枕春甩了甩胳膊,转身下城墙。
姜曲桃累归累,但是看见她下去的时候,姜曲桃还是拔腿跟上。
“你去干嘛?”
李枕春看向她,“干一件可能会杀头的坏事。”
姜曲桃捂着耳朵,“我什么也没听见。”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李枕春一手勾住她的后衣领。
“这事得你帮忙。”
“我不帮。”
“你不帮我就把你踢出军队,让老姜来这儿接你。”
姜曲桃:“……你说。”
“去缠着谢惟安,带他去最东边的集市逛逛,最好让他两三天都别回来。”
“啊?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因为我多半会骗你。”
姜曲桃:“……”
让她当帮凶,还不告诉她到底要干什么事。
姜曲桃很想撂挑子不干,但碍于李枕春的威胁,她只能窝窝囊囊地去找谢惟安。
等姜曲桃走了,李枕春才朝着何贤忠的帐篷走去。
“监军,枕春求见。”她在营帐外高声道。
“将军请进。”
李枕春大步进去,她看向何贤忠,拱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