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爷不拜啊?”
林叙谦看他认认真真给自己戴上,左右戴完了还要戴右手,灵巧地顺过另一个戴到他手上:“一个就好了,多了重。”
萧闻允只好作罢,低头在手机上捣鼓半天,又忽然停下动作开始摸口袋。
“怎么了?”林叙谦问。
“你不是想拜财神爷吗,我本来想给你开张亲属卡的。”萧闻允觉得可惜,“刚刚看了眼每个月上限只有一万,一万能干什么,但我今天出门身上没带银行卡,等我回去给你好不好?”
林叙谦没想到他忙活半天是为了包养自己,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干嘛老是要给我钱?我好歹也当过几年大明星吧,不缺钱。”
“不是缺不缺的问题,我追你,你肯定要多花我的钱。再说了不缺也可以啊,钱拿在手上越多越放心。”萧闻允想了想,又坦诚地说,“你现在也是大明星,拍不拍戏,退不退圈,你在我心里都是大明星,谁都比不上你。”
那层小心翼翼维护的窗户纸被捅穿后,以前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好像都有了合理的借口宣泄,被克制的技能点一股脑全点上了。
萧闻允不搞那套你猜我猜,他从来都只是顾虑而不是不想,既然说清楚了,想表达的情绪就不会再藏着掖着。
林叙谦的游刃有余每次在看到他顶着张云淡风轻的表情说一些乱人心绪的话时都会稍微破碎一下。
然而始作俑者完全没在意,还在思考怎么财富共享:“你不喜欢要银行卡的话我可以把我的股份也分——唔。”
林叙谦不让他说,捂住他的嘴强行闭麦:“不许说了,再说下去我都怀疑我是来诈骗的。”
萧闻允也不反抗他,闻言只是笑,等能说话了才补充道:“你骗我我也信你,而且你也不会骗我。”
林叙谦拿他没办法,又坐了会儿,朝他口袋看去:“手机响了。”
萧闻允这才意识到大腿嗡嗡震动,看到屏幕上萧云归的名字,脊背又紧绷起来,没接。
“是不是喊你回家吃饭?”林叙谦看了眼时间,再拖还真过饭点了,起身想拉他。
萧闻允拽住他的手,把他硬扯回身边坐着,摇了摇头。
感受到他情绪一下骤降,又悬在应激边缘,想到当时他在家那一声声的质问,林叙谦顺着手上的力道让他侧身面向自己,安抚性地抱住他:“怎么了?为什么害怕……因为那些小动物吗?”
萧闻允没动,沉浸在这种被他控制的安全感里,半晌才低声道:“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吗?”
林叙谦不催他,有一搭没一搭在他背上轻抚。
萧闻允过了很久才说:“是我17岁的时候……那会儿我妈妈刚去世没多久,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本来想一走了之了,是无意间看到你的采访,才又把我拉了回来。”
现在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他都觉得特别荒唐。
房间里充斥着昏暗和手腕里弥漫的血腥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拿手机,只知道屏幕里的林叙谦好看又耀眼,一举一动都凝成旋涡吸引他靠近。
说着人生有起落才正常,什么东西都没有命重要。
说着不管怎么样都不许放弃自己。
说着未来他们总会相遇。
他盯着手机看了许久,忽然惶急地用被子按住出血口,萌生了想去见一见这个人的想法。
林叙谦闻言眉头微蹙,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第一次庆幸自己选择当演员,庆幸自己接受了那场采访。
“我小时候跟现在的性格其实不像。”萧闻允说,“我是同辈里最小的孩子,家里长辈都很惯我,从小就任性固执,天不怕地不怕。”
“我爸因为工作忙很少回家,我对他就像对一个敬畏又熟悉的陌生人……他总希望我的人生就踩在他规划好的路上走,我不听,他就骂我,教训我,越这样我就越喜欢跟他对着干。”
“他觉得养宠物是浪费时间不务正业,但我执意要买他也不会阻止,只会弄死立威,把尸体留着让我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林叙谦手上动作微顿,心脏被搅成一团。
“我从小就害怕他,可他对我该有的关心也有,我又没办法真的讨厌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相处了。”萧闻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我妈跟你妈妈很像,虽然我已经记不太清她的样子了,但都是特别好说话,特别温柔的人。”
“她跟我爸完全不一样,她总说家里有办法给我兜底,所以我不需要很努力,只要人没长歪,哪怕碌碌无为贪图享乐也是她愿意让我一辈子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