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用完早饭,江辞晚想着过会儿该做什么。
容凛今日应当有事,不会带上她。
她是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正当她盘算着去什么好玩的地方,容凛开了口:“走吧。”
“去哪儿?”
容凛瞧她呆呆的,真是一点心机都没有,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回答道:“今日无事,陪你出去走走。扮作寻常百姓,不必惊动旁人。”
江辞晚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两人从江府出去,侍卫们早换了便装散在四周,远远近近地跟着,混在行人里。
一出门,江辞晚便像一只被放飞的小雀儿,不过是只贪吃的小笨雀,飞不远也飞不高,拽着容凛的袖子在街上东张西望,寻找好吃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街市比她记忆中还要热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了,路两侧都是小摊贩,卖炒栗子的、卖小糖人的、卖胭脂水粉和首饰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夫君!”她故意这样喊,挽住他的胳膊,得意洋洋问他,“你看那边那个捏小糖人的,捏得像不像?我们也去捏几个吧。”
容凛被她这声夫君喊得脸色微顿,不过还是没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江辞晚原本还以为他不会配合,然后板着脸让她不要乱喊,没想到居然还真的应了。
她得寸进尺地又喊了一声:“夫君!我还想吃那边的糖炒栗子!”
容凛使了个眼神,身后的随从立马挤过人群去买了,只是人很多,得等一会儿。
“夫君夫君,那边有卖绒花的,你觉得好不好看?”
江辞晚越喊越起劲,说三句话能喊五次夫君,喊得容凛耳边嗡嗡响。
“……尚可。”
“夫君你看那个灯笼,好大的老虎灯!我们的小虎儿日后肯定喜欢,买一个回去。”
“好。”
江辞晚在街边的小摊之间穿梭,一会儿举起一个搞怪的滑稽面具往脸上戴,一会儿在卖首饰的摊子前蹲下来挑挑拣拣,拿起一支蝴蝶簪子往自己发髻上插,歪着头问他好不好看。
容凛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支做工粗糙的簪子,都已经有些褪色了,蝴蝶刻得也不够精细,同她那些御赐的珠翠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她此时却如此高兴,比得了那些珍贵赏赐时还要欢喜。
“好看。”容凛给了银子,帮她正了正那支歪掉的簪子,牵住她继续往前走。
逛了大半条街,江辞晚什么东西都想要,什么都想试一试,身后几个随从手里都拿满了。
日头渐高,街上行人也多了起来。
容凛带她拐进了街角一家茶楼。
茶楼不大,上下两层,一楼是大堂,摆了十来张方桌,中间搭了个小台子,正有一个说书先生在台上拍着醒木讲到兴起处。
二楼是雅间,临街的窗户大敞着,能看见整条街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