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打招呼,没有通报,帘子一掀就进来了。
头发也没梳好,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她的脸色阴沉,是那种预感到什么不好的阴沉——眉头压得很低,嘴角往下拉,眼睛里全是疑虑。
“我突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
肖尘没有安睡。
他坐在床沿上,双手支着下巴,肘部撑在膝盖上。
他的瞳孔在烛光里显得很深。外衣穿得好好的,像是坐了很久。
“我也一样。”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肖尘不信鬼神。但这一夜,他突然觉得心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这突然来的心悸,让他感觉非常不好。
诸葛玲玲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先行一步,去看看情况。”她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个人赶路比大部队快得多。如果那边出了什么事,她能第一时间知道。
肖尘摇了摇头。
“我们一起走。”
他站起来,双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指节咔咔响了两声。
“我们先行。分一部分人带领这些新增的队伍。我会告诉他们尽量疾行。掉队的人也不用去管。”
诸葛玲玲不明白。她歪着头,眉头皱得更紧了,像看一个做了什么蠢事的人。
“为什么非要带着他们?看样子也不像能打仗的。要出气的话,拆了那间书院就好了。”
肖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几息,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好教出一代人来,需要太久的时间。而现在的中原,太多贪官污吏。要有人顶上。”
他的声音不大。
“这些学生不一定都是天生的坏人。经过一番磨练,只要出几个有用之人,对天下、对百姓都是有大用的。”
诸葛玲玲不懂这些。她的眉头皱着,但没有再问。
她不是读书人,不懂什么吏治。她只知道好人坏人,能打不能打。
“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
肖尘抓起挂在床头的大氅,披在肩上。
“我去传令。”。。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