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这次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节奏感。
“雄嫂开门,我是兄长……”
派来给您送药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雄虫的嘤啼打断了。
“米迦勒,混蛋!你居然还敢回来!等等,别走……”
苏棠根本没听清,或者说他此刻哪还管得了是谁,到处都疼得要命,他带着浓重的哭腔,不管不顾地喊道:“进……进来!快!救救我!眼睛……好疼!”
一道身影无声地走了进来,明明那样高大,脚步却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
覆着白绢的脸庞精准地转向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呜咽的苏棠,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阁下?”
格拉海德快步走到苏棠身边,单膝跪下。
“米迦勒,快,眼睛……被药……”
苏棠疼得语无伦次,只模糊感觉到有虫靠近,下意识以为是那个去而复返的煞神,虽然讨厌他,但此刻只能求救。
格拉海德听到“米迦勒”的名字,白绢下的眉头似乎微微蹙了一下。
雄虫阁下在最无助的时候,果然还是想要米迦勒兄长的陪伴的。
他努力忽视自己心底那一丝意味不明的不快,精神力快速扫过室内的情形,立刻明白了状况。
竟然给雄虫阁下使用了雌虫的药剂!
这是哪个不懂事的小侍!
他们难道不知道雄虫阁下十分脆弱,就连轻微的伤痛都要慎重以对吗!
“阁下,请忍耐一下。”
格拉海德动作利落地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的银色医疗箱中取出一个小型治疗仪和一支无菌冲洗液。
这是他在成为苏棠的守护者时,就用自己的积蓄购买的,雄虫专用的医疗设备。
高大的雌虫单手小心地扶起苏棠,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
“可能会有些不适,请放松。”
格拉海德低声说着,将冲洗液轻轻浇在苏棠紧闭的眼睛上。
清凉的液体缓缓冲刷着眼部,带走了刺激性的药剂残留。那剧烈的灼痛感立刻减轻了大半,苏棠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发出喵喵兽幼崽般的抽噎。
格拉海德怜爱地拍着小雄咪的后背,他耐心地冲洗了足足一分钟,直到确认药液被洗彻底。
大手又取出干净的吸水棉巾,动作轻柔地吸掉苏棠眼周的水渍和泪痕,仿佛在擦拭易碎的珍宝。
是的,珍宝……
不仅是整个起源教的,更是他的珍宝。
格拉海德看着苏棠现在脆弱的样子,甚至有些后悔,将他带回了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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