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两根伶仃的玉坠,挂在格拉海德的腰间,垂落在地毯上。
一股混杂着怒气、占有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咆哮翻涌!
他真想把这小混蛋抓回去!用最结实的锁链捆起来!让他再也没办法去碰任何脏东西!
米迦勒冷冷地看了一会儿,便叫上格拉海德一同离去。
远离了喧嚣的祭坛,兄弟二虫一前一后来到礁石后。
“米迦勒雌兄,为何此时要将我叫来?”格拉海德皱了皱眉,“圣子殿下正在赐福,我等应该在场保护殿下的安危。”
“格拉海德——!”米迦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雷霆万钧的怒意和冰冷的质问,“昨天晚上九点半到十一点半,你在哪里?!”
格拉海德的高大的身躯有一瞬间绷紧。
他缓缓抬起头,覆着白绢的脸庞转向门口怒火冲天的兄长。
即使隔着白绢,米迦勒也能感受到那道仿佛能穿透一切的怒火。
“兄长现在来问我,想必已经知晓了吧。”
格拉海德对此早有预料,在清晨离开苏棠寝殿的时候,他在门口看到了被打翻的餐点——他还临危不乱,好心地将其清理过了
高大的雌虫只一瞬间就想到了各种可能性,在调阅了碧波教堂监控后,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
“兄长对雄虫阁下们一直有一些偏见。”
格拉海德低头“看”向米迦勒,姿态依旧恭敬,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
“兄长,我只是在执行圣座谕令,侍奉圣子殿下。当时殿下眼部受药膏刺激,双手劳损,急需治疗。”
“侍奉?”米迦勒向前逼近一步,虽然身高不及格拉海德,却带着强大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用你的治疗仪?用你的白绢?还是……让他以为……你是我?!”
格拉海德沉默了一瞬。
白绢下,他那双从未示虫的眼眸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格拉海德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
“雄虫阁下想要的,兄长给不了,但我自会双手奉上。”
“兄长之前离去,似有愠怒。我担心兄长因情绪影响,无法妥善安抚殿下,反而可能激化矛盾,这有违圣座的联姻与合作之意。故斗胆代劳。”
“至于误认……”格拉海德似乎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兄长看了那么久,误认与否,想必也很清楚吧。”
“代劳?好一个代劳!”
米迦勒怒极反笑,深蓝色的眼眸里寒光闪烁,“格拉海德,我竟不知,你何时变得如此‘善解虫意’?如此‘体贴入微’?连我该做的事情,你都‘代劳’了?!”
他猛地伸手,指向远处正在赐福的苏棠:“还是说……你也像那些愚蠢的信徒一样,被这只小雄虫迷惑了?嗯?”
兄弟的对峙
“还是说……你也像那些愚蠢的信徒一样,被这只小雄虫迷惑了?嗯?”
最后那个“嗯”字,虽然用着质疑的语气,却带着浓重的压迫和肯定,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格拉海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