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绢隔绝了他的眼神,但他挺直的背脊似乎更加紧绷了。
高大的雌虫没有立刻回答兄长的尖锐质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沉默的礁石。
“回答我!”米迦勒低吼,“格拉海德!”
兄长在愤怒,亦或者是在心痛。
即便隔着白绢,特殊的瞳力和此时米迦勒强烈的情绪,依旧让格拉海德“看”到了他的想法。
他把谁当成了背叛者?
令虫窒息的短暂沉默后,格拉海德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嘲弄:
“蛊惑?”
格拉海德似乎极轻微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白绢下,无虫知晓他的神色。
他微微抬起了头,略过兄长“看向”远方的大海,却仿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直视”着暴怒的兄长。
“恕我直言,圣子殿下无需蛊惑任何虫。米迦勒兄长,侍奉殿下本就是我等应该做的。”
“格拉海德!那是我的婚约者!你是在代行兄长之责吗?!”
面对米迦勒的质问,格拉海德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兄长,您误会了。我无意僭越。”
“无意僭越?”米迦勒轻嗤一声,“那你告诉我,昨晚秕谷咬着虫貂不放的是哪个蒗获?”
“抱歉……格拉海德……”米迦勒一怔,“我不是故意的……”
金发雌虫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嫉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口不择言地对着相处了近百年的兄弟,说出了这样近乎侮辱的词句。
格拉海德听见米迦勒的话也微微一怔。他对兄长的贬低倒是没有在意,雌虫被怒火冲昏头脑时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何况是争夺配偶时的雌虫。
高大的雌虫只是想起了前一天晚上的放肆,耳朵有些发热。
没想到在旁虫的视角里,他竟然是那副模样……但那又如何,能让圣子高兴,他就是表现得再上键也甘之如饴。
“这些不重要……”格拉海德微微停顿,白绢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米迦勒的怒火,落在他内心深处某个被刻意回避的角落,“米迦勒兄长,看来我需要提醒您。”
“什么?”
平时沉稳温和的圣骑士长,此刻却带上了作为刀剑该有的锋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米迦勒耳中。
“圣子殿下,是您的婚约对象……亦是,”格拉海德的声音如同最冰冷的刻刀,在米迦勒的认知上划下深刻的痕迹,“我族圣教唯一的圣子,未来的教皇冕下。”
“是圣父在世间的唯一代行者。”
“作为蝶族和圣教的未来主君,能够侍奉他,不仅是我最大的荣幸……也是您最大的荣幸。”
格拉海德的声音清晰而低沉,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钟锤,重重敲在米迦勒的心上:
“圣子殿下并非作为作为某一个体的‘雄虫’,而是我等圣职者的‘天命’。侍奉他,效忠他,守护他,这便是我等存在的理由。”
“兄长,您似乎……忘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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