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食指轻颤,无形的精神丝线嗡鸣着,将构建好的梦境种子,小心翼翼地“投放”进苏棠沉眠的意识之海……
苏棠感觉自己眼前的光线刺眼,他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指缝间看到的是……
机场巨大落地窗外刺目的阳光和陌生的异国风景。
“少爷,您终于到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古板的银发老绅士站在他面前,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苏棠猛地放下手,琥珀色的大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金发碧眼、行色匆匆的人群,还有那往来的车辆。
“???”
苏棠自己先懵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
他还是他,穿着剪裁精良,一看就很霸气的黑色风衣……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发问:“你是谁,这是哪儿?”
感觉这个外国老人家听不懂,他又结结巴巴地开口:“where……whereishere?”
不对,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很奇怪啊,好像应该先跟人家搭话才对……
苏棠的脑子转不过来了,嘴巴自己张开,叽里咕噜道:
“mynameis糖酥,howareyou?i'mfine,thankyou,andyou?”
“……”
管家模样的老绅士卡顿了一秒。
“少爷,这里是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老爷的专车已在等候。”
老绅士恭敬地看着苏棠,语气带着悲痛,“请节哀,少爷……不要因为老爷他……昨夜突发心梗去了,而再说胡话了。”
父亲……死了?
苏棠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茫然瞬间攫住了他。谁没了?他爸?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就被管家半搀半扶地带上了门口一辆加长林肯。
车子驶入一片阴雨连绵、气氛压抑的墓园。
黑色的伞撑开,苏棠穿着同样黑色的丧服,站在冰冷的雨幕中,看着棺椁缓缓降入墓穴。
周围站着许多穿着肃穆黑衣、神情沉痛的男人,一个个气势彪悍,眼神锐利如鹰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苏棠被这场面和气氛压得喘不过气,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葬礼结束后,他被带到了郊外一座庞大、森严、如同古堡般的庄园。
巨大的黑色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过阴郁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主宅那高耸却压抑的哥特式大门前。
门开了。
明亮却冰冷的光线从高大的门厅里倾泻而出,映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极致优雅的黑色丝绒长衫,衣摆如同夜色流淌。
棕色的长发挽成一个略显慵懒却一丝不苟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一张脸……完美得令人窒息,碧绿色的眼眸如同深潭,平静无波地注视着从雨幕中走来的苏棠。
管家在苏棠身后,用沉痛而恭敬的语气介绍:“少爷,这位是……拉斐尔。老爷生前最后两天……刚迎娶的。”
刚,刚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