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聿站在左边,私生站在右边,文既白在中间对身后的危险毫无察觉,却被朝自己狂奔而来面色扭曲的言聿吓了一跳。
暗金乌木手杖被扔在地上,手掌死死扒着墙,骨节和掌根都磨得生疼。冲去时,上身因为失衡而明显前倾,步态狼狈和扭曲。
文既白下意识往前小跑两步想接住摇摇欲坠的言聿:“言聿,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文既白身后女人尖利到变调的声音就穿透了整个空间。
“去死——!”
一嗓子像破空撕裂的布匹。
文既白没能回头追溯声音的来源,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深色影子猛地朝自己撞来。她甚至还没听清身后凄厉的呐喊,那人已经用一种极度蛮横的力道把她死死压进了怀里。
言聿整个人都压在文既白身上。肩背、胸膛、手臂一层层把文既白兜住,把她整个嵌进自己怀里。
文既白被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撞得往后一退,后背碰到墙,鼻尖和额角全抵进他的西装里,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瞬间只剩下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鼻尖撞进大衣外套里混着冷意与药味的气息,下一秒耳边是他胸膛里炸开一样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失控,重得发颤,仿若下一秒就要撞碎胸骨。一下一下,全都砸在文既白的耳朵。
她甚至能清楚感觉到,言聿抱着自己的手臂绷得发硬,肌肉和骨骼都在不受控地发力,像恨不得把她整个镶嵌进自己身体里。
很不是他的风格,一点不温柔。
文既白被吓了一跳,听见那道近在耳边的声音:“闭眼!”
几乎是在这两个字落下去的同时,女声再一次尖叫着炸开。
“去死啊!”
言聿把她抱得更紧了,手压着她后脑勺,把她的脸死死按进自己胸口。动作太急,他自己呼吸都乱了。文既白甚至能感觉到,他整个胸腔都在剧烈起伏。
然后她听见布料被猛地割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短促的闷响。
言聿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文既白感受到环抱着自己的双臂在抽搐,她眼前是言聿酒红色的领带和对方黑色暗纹的衬衣,他的肩膀太宽,她的视线完全被遮挡,她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其他的感官,越来越清楚。
她清楚感觉到,言聿的肩背瞬间猛地绷起弯弓,又在下一秒硬生生咬住了声息。她耳边的心跳声骤然更重更快了,一下下紧促地撞着她的耳膜。
远处有很多的脚步声,近处的安宁和李想在惊叫。
她挣脱不开这个环抱。
私生完全癫狂。
她原本想划花文既白的脸,刀子冲着的就是眼睛和脸颊的位置。可言聿扑上来的速度太快,拿自己整个人把文既白严严实实裹了进去。
刀锋第一下落在言聿右后肩胛往下的位置,划开大衣、衬衫和皮肉,一路斜着撕出一道极长的口子。那道刀口几乎横过了半边后背,足有几十厘米长,深的地方皮肉当场翻开,鲜红的血一下就涌出来,把深色衣料都瞬间浸透。
文既白什么都看不见,但听到了疯子的嘶吼,她被言聿的小臂死死禁锢在言聿的胸前挣扎:“言聿你松手!你不能这么挡着,危险!”
“不行。”言聿拒绝。
但是文既白从那箱兔子尸体的威胁快递就积累着的怒火此刻一齐爆发。她在刹那间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一不做二不休,她甚至想跟这个疯子拼了。
她是什么好欺负的怂蛋吗!?
不清楚言聿到底怎么了,文既白感觉自己腰间言聿的手想把他推开,她不要言聿再因为她受莫名其妙的伤了。
推不开。
对方甚至抱得更紧了一点。
文既白呼吸都变得困难。
文既白把被压在言聿肋骨处的手抽走,想要扯着言聿的衣服拉开对方,却意外把手伸进了大衣里。
她的手钻进大衣,触到了言聿的后背。
大片湿热。
文既白迟钝地透过言聿胸口的冷香和药味,嗅到了空气中的浓到发甜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