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难道要先研究对方所有出口和死角么。
她想不明白,所以她暂时不见言聿。
言聿也没有来找她,至少明面上没有。
文既白知道他大概一直在剧组外围安排人,也知道言聿不会真的完全放手。
有一次夜戏结束,她在酒店楼下看见一辆陌生的黑车停了很久。第二天那辆车换了位置,第三天就消失了。
她没问。
问了也没意思。
言聿要么骗她,被逼急了大概会说安全问题需要认真对待。
说这句话时,一定会垂着眼,声线低低,像所有控制都披上了为她好和爱她的外衣。
想到这里文既白又觉得生气。气到凌晨三点还在床上翻来翻去,最后爬起来给向阳发消息。
【如果有人担心安全问题,实际在安排人监视,你会怎么办?】
向阳过了五分钟回:
【寰宇我记得是很大的集团,让他去挂专家号。】
【祖奶奶,我还在加班。实在不行我给你也挂个专家号,医保不报恋爱脑我给你报成吗】
【你俩一起看看,看专家能不能给你俩算一份的钱。】
文既白无语凝噎,火气不小啊……
央台的工作如此饱和吗……
向阳又发来新消息:
【神经内科和精神科都可以试试。】
文既白只好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闭上眼酝酿睡意。
第二天一早,文衡给她发了消息:
【闺女,之前闯酒店的人判决已经下来了。律师把结果发给我了。】
后面附了几张文件截图。
文既白刚化完妆坐上去片场的车,手里还拿着早饭。她点开文件,一行一行看下去。
私生的判决结果终于落定。
不止她一个人。最后被查出好几个人。
有人被判处拘役,有人缓刑,有人需要么开道歉并赔偿。之前闯酒店的那名私生情节较重,因非法侵入住宅和寻衅滋事,被判了实刑。
文衡又发:
【后续民事赔偿部分交给律师跟进。你安心拍戏,不用管这些。】
【你妈妈说想吃奶皮子和酸奶疙瘩,你拍戏不忙的话看看你们那有没有卖的?】
【转账:50000】
【爸爸报销】
文既白看着屏幕,心口慢慢松了一点。
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拖了太久。她后来很少主动提起,言聿怕她内疚更是闭口不谈。两人十分默契地像把那段混乱的夜晚和医院走廊一起锁在了记忆深处。
可是文既白现在看到结果时,还是会有一种终于落地的感觉。
她下意识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言聿,手指甚至已经点开了他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停在很久以前。
她离开澜湾那晚,言聿只给她发过一条消息。很短。
【小白,我等你想完,等你愿意见我。】
文既白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车窗外的清晨灰蒙蒙,路边有低矮的房屋和牧民赶着羊群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