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阴天。
她的指尖落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一个个删掉。
告诉他什么呢?
说判决下来了,说你当时受的伤,终于有了一个迟来的结果。
还是阴阳怪气地说我大概知道你如此神通广大也该知道这个消息。
文既白闭了闭眼,她还是修炼不够。最后退出点开了周骞的微信。
【周助理早,港城私生案的判决已经下来了。麻烦你转告他一声。】
【转发文件】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
【他作为受害者应该知道。】
周骞回复得很快:
【收到】
【文小姐放心,我会转告言总。】
文既白长叹口气把手机按灭,低头咬了口鸡蛋。安宁坐在旁边,偷偷看她。
文既白察觉到视线,抬眼:“看我做什么?”
安宁立刻低头喝豆浆:“没有。”
文既白没有继续追问,顺手把判决的消息转给了李清。
总归当时浩浩荡荡发了微博,后续也该公布。
车继续往片场开。
同一时间,北城仍在早高峰里。
寰宇集团总部的会议室在高层,大片落地窗外是灰白色的城市天际线。言聿坐在主位,面前放着几份文件。
会议室里的人已经习惯了他这段时间更加紧绷的工作强度,也习惯了每一次汇报时战战兢兢Z
从文既白离开以后,言聿几乎重回了最极端的工作状态。
工作强度近乎奥林匹克铁人三项。
所有能往前推的项目都被他往前压。所有能亲自看过的文件,他都亲自看。
秘书办也跟着连轴转,几次悄悄和周骞吐槽行程密度太高,周骞也试过把部分会议后移,最后都被言聿冷脸一句“照常”压回去。
言聿倒是从不发火。
甚至比从前更少动怒。
可这更可怕。
会议室里的人都能感觉到,言聿像一台被重新上满发条的精密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高速运转,偏偏没有任何过热停机的意思。
所有人跟着叫苦不迭。
周骞坐在言聿身侧,手机轻震一下。他低头看见文既白的消息时,手指顿了顿。
又等到会议中途短暂换材料的间隙,他俯身低声说:“言总,文小姐刚刚发消息给我。”
言聿翻文件的手停住。会议室里的高管没有人敢抬头。
周骞继续压低声音:“港城案判决下来了。文小姐让我转告您,还发来了判决书。”
言聿垂着眼,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只一个音节。
不过周骞看见言聿握着钢笔的手慢慢收紧。笔帽在指腹下压出一道浅白的痕迹。
“结果。”言聿说。
周骞把判决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