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聿操控轮椅进来一点,又停住,像怕再靠近一步就会完全控制不住情绪。
莫名感觉言聿有点委屈的文既白彻底愣住:“言聿,你咋啦?”
他像没听见,眼底戾气和无助混在一起:“他今天看你的眼神,我都看到了。你们还有电影合作,推广曲,对吗?以后还要一起宣传?同台?采访?”
文既白放下卸妆棉,转过身正对他:“言总,我只是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笑了。”
“我总不能在直播镜头前给他一个白眼吧。”
“你以前也对他笑。”
文既白看着他,她思索着要不要稍微生个气好让此人以后不要这样无理取闹,快要停滞的大脑转了两个来回还是没忍心。
呼吸有些混乱的言聿好像打算在文既白说出下句话之前和家里房梁硬碰硬。
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游曳到卧室门边,前爪搭在门框上,来回看着两人。
揉了揉眉心,释然的文既白决定哄人:“我怎么可能和徐其言复合?”
言聿声音低得发哑:“你当年也跟他说你不吃回头草,可你还不是跟我复合了,那时候你还没原谅我也让我留宿在你家了。”
文既白原本严肃着,听见这种控诉实在没忍住乐了:“你应该算例外。”
“为什么我是例外?”
文既白试图安抚:“我的意思是,因为你对我来说不一样。”
轴劲儿上来的言聿丝毫没有被安抚住。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游移,声音越来越低:“你不能这样。”
“哪样?”
“不能先让我觉得我有位置,再把我扔掉。”他看着她,眼底疲惫和恐惧漫溢深涌,“小白,我是你的,我应该是属于你的。”
文既白今天真的很累,活动妆还卸了一半,头发乱着胃里也空。可她看着言聿这样,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
她起身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言聿。”
他别过头不看她。
文既白伸手握住他的手:“看我。”
他垂着眼,指尖冰凉。
“我感觉你应该看了什么cp向视频。”她说,“直播现场有工作人员和品牌方。我和徐其言只是工作场合打招呼。推广曲是刘导和他谈,跟我没有任何私人关系。”
言聿低声:“你可以不让他唱。”
“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不安去干涉一个几百号人努力了半年的项目?”
“但这次我很高兴你只是找我撒娇没有偷摸再对徐其言有之前撤销试镜结果的动作。”
他抬眼。
其实有的……
耐着性子的文既白试图和言聿盘清道理:“而且我明白告诉你,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电影不是我一个人的,推广曲也不是我一个小演员能决定的,如果徐其言的歌曲适合,那就是必要的合作。”
言聿眼底暗下来。
文既白继续:“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和他旧情复燃。我对他没有想法。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那我呢?”
那他呢?
南城的求婚试探被拒绝,便签纸不过是哄他开心的临时举动,雪夜里差点因为不是配偶而无法签字,文既白的父母更是谈不上完全满意他。
那他呢……
真的困到脑子只剩最直接的解决方案,文既白看着此人这副低气压里混着委屈和崩溃的样子……
她转不动的脑袋恍然大悟,在此刻自己情绪如此不稳定又困又饿的情况下,居然还是没忍心对言聿发火,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决定顺从心意的文既白揉了揉自己素净的脸:“那我们明天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