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算继续追问什么的言聿半张着嘴,一动不动。
文既白说完,自己也静音了。
小满倒是不怎么会读空气地在门口叫了一声。
文既白抬头看言聿,忽然觉得这件事也不算突兀。新年第一天,她就在便签纸上写下了约定。
但是人生哪里真的那么刚好地都按她计划好的时间表来。
她既然已经答应过未来。早一点,晚一点,区别也没有多大。
总归结婚对象不会改变了。
言聿的眼神茫然,而后震动,最后像喷发的火山熔岩无休止地蔓延烧远: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明天领证。”
不可置信的言聿喉结滚动:“你困糊涂了?”
“有一点困。”文既白坦诚,“但没糊涂。”
“因为你觉得我又要做坏事?”
“确实因为你。”她说,“你晚上坐在这里,连旧情复燃这种话都能说出口,还要继续拿八杆子打不着的徐其言来继续折磨自己。我不想你总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替换。”
“而且你是我的这种话也太吓人了,新中国没有奴隶了……你就是你自己。”
文既白握紧他的手:“我更不想每次回家晚一点,你就可怜巴巴地自己一个人脑补苦情戏。”
“我没有。”
“芳龄快三十三的言总,你说你的情感年龄过青春期了吗?”
言聿被她堵得沉默,文既白自己把自己说笑了,乐完又困得打了个小哈欠。
她顿了顿,伸手碰了碰他的膝盖:“没想到是我向你求婚啊,这倒是也挺抓马浪漫的。”
猝不及防地,文既白被言聿拉进怀里死死抱住,脸贴到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快如鼓擂。
“明天。”他说。
“嗯?”
“明天领证。”
文既白在他怀里笑:“要不要放我去洗漱刷牙啊,不然我真睡你怀里了。”
言聿屏蔽了一切他不想听的内容:“但是民政局春节后才上班。”
“那就预约最早的时间。”
“证件……”
“我知道,我陪你去你家取。”
“你父母……”
“会答应的。”
“协议……”
文既白抬头:“哈?给我那么多之后你原来还是私藏了一些小金库的吗?”
“没有…我的意思是需要婚前协议,才能让我给你签的那些完全属于你的婚前个人财产。”
文既白又靠回他怀里:“先让我洗脸再睡觉。天塌了也明早再说,领证也得睡醒再领。”
言聿抱着她不松手:“我怕你明天反悔。”
文既白叹了口气,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那你今晚盯着我睡。”
言聿低头看她。
女孩困得眼底泛红,脸上眼妆卸了一大半,整个人狼狈却漂亮。
他低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