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既白打开免提,蓝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小言。”
下意识坐直的言聿谨慎问好:“伯母。”
“白白说你们想领证。”
“是。”
“想好了吗?”
“想好了,很早就想好了。”
蓝岚似乎在电话那头笑了:“倒也不用这么诚实。”
言聿低声:“不想骗您。”
“那你今天下午过来吧。”蓝岚说,“我和白白爸爸都在家。”
言聿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好。谢谢伯母。”
电话挂断以后,文既白笑眯眯看着他:“开心了?”
言聿没有掩饰:“嗯。”
“那吃早饭。”文既白把筷子递给他,“预计下午有硬仗要打,先补充体力。”
言聿接过筷子,眼底压着热意:“我会好好表现。”
“好了,我端咖啡。”文既白伸手拿走两杯咖啡。
下午三点,言聿准时抵达文家。
只有两辆车停在院外,礼物克制,蓝岚喜欢的手稿书、文衡爱喝的茶,甚至还有给家里阿姨准备的节礼。
文衡坐在客厅,蓝岚坐在他身边朝文既白招手:“过来。”
文既白坐到蓝岚旁边忍不住小声:“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一块竞拍地。”
“胡说八道。”蓝岚笑着拍了拍她手背:“坐好。”
言聿走到文衡和蓝岚面前颔首:“伯父,伯母。”
停顿,双手交叠,十分诚恳。
“我想和既白结婚。”
第一次见到如此,谦逊?还是谦卑?的言聿。文既白感觉很奇怪,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起。
明明昨晚已经从她嘴里说出来过,今天听言聿这样郑重地说,心口还是怦怦跳个不停。
文衡不讲话。
蓝岚倒是一如既往地温和:“小言,你确定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白白的工作很特殊,不会因为婚姻停下来。”
“我知道。”
“她未来几年会很忙。电影代言或者活动长期外地拍摄。我清楚她不是会围着家庭转的人。”
见识过为了角色去茶餐厅端盘子被反复斥骂烫伤的文既白,旁观过吊着半条命在高空徘徊的文既白,初见更是舞台上星光熠熠闪烁着的文既白。
他就算再自私,也无法做到用婚姻禁锢鸟儿的翅膀。
“如果她忙到顾不上你,你怎么办?”
文既白下意识想开口替言聿说点什么,却被蓝岚轻轻按住手。
言聿转头看她,女孩目光清亮,嘴唇抿着,明显很想替他说话,却因为外力忍住了。
言聿收回视线:“我会等她,想念会去找她。距离和工作强度并不会造成我们之间的任何困扰。”
一直默不作声的文衡终于开口:“这话可不容易做到。”
“我明白,我也理解您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