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婚姻,是因为我想成为她可以名正言顺依靠的人。她生病时,我可以签字。她出事时,我可以站在家属的位置。她高兴时,我也可以站在她身边,不需要找任何理由。”
猝不及防听到沉默寡言的男人打算长篇大论地剖白,文既白有些眼热。只得低下头,假装看自己的指甲。
但言聿似乎打算把自己对婚姻的蓝图畅想说个干净:“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每次都做得好。但我会学,也无比愿意被她纠正。伯父伯母,我想娶她,不需要她给我什么,只是我想把我剩下的人生都和她分享。”
眼睛不热了,因为泪珠直接砸在腿上了。
文衡轻咳一声:“话说得漂亮没有用。”
言聿依然姿态极低:“伯父您是小白的父亲,我接受您任何形式的监督。”
红着眼的文既白忍不住:“老文……”
在“你别欺负他了”说出来之前,文衡难得瞪她一眼:“你不许讲话。”
被禁言的文既白委屈巴巴地靠回蓝岚肩膀,仿佛受了天大的苦。
依然是笑盈盈的蓝岚笑着问:“小言,你父亲那边怎么说呢?”
“我的婚姻不需要言家同意。”
文衡皱眉。
提到自己的家庭,言聿不得不坦白:“我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但已经做完了所有财产方面的切割,以确保小白不会被我的家人打扰。既白嫁给的是我,不会嫁进言家。”
文衡的神色松了些:“你们直接领证?不订婚?那婚礼呢?”
言聿看向文既白:“一切按她喜欢的来。”
所有人看着文既白,她撇撇嘴:“现在许可我说话了?”
文衡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宝贝闺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在文衡暴躁占据主人格前文既白开口:“我还没想。”
言聿的目光转过来,落在她脸上时,眸色温柔缱绻。
选择适时泼冷水的文衡淡淡道:“如果她以后后悔呢?”
文既白的眉心动了。
蓝岚也看向文衡,这是两人没商量过的。
文衡却没有收回问题,直视着面前拘谨的,年轻的,复杂的,想要求娶他宝贝女儿的人男人。
言聿的手指慢慢收紧:“如果她以后后悔,我不会拦她。”
“嗯?。”
“我不会用财产、舆论、或者任何她在意的人事物迫使她留下。”言聿的声音低哑,沉稳,“我一定会痛苦,但我不会把我的痛苦付诸于她。”
“她是自由的。”
许久以后,文衡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文件呢?”
言聿打开手机,不知道操作了什么,然后打开文件。
文既白顿时生出不祥预感。
果然,文件袋打开以后,客厅立刻变成了法务会议现场。
不多时,家里来了好几个人。言聿请来了文衡集团的御用律师一起见证。两边律师坐在茶几两侧针对条款附件,补充约定,婚前个人财产确认、甚至婚后居住安排,都进行了书面确认留存。
手臂高的文件铺开以后像小型雪山。
文既白从最开始的认真听,到后面眼神逐渐放空。她靠在已经去窗边看书的蓝岚身边,小声:“妈,我现在理解为什么有人恐婚了。”
蓝岚往女儿嘴里送了颗蓝莓:“现在跑还来得及。”
文既白看了看言聿。
他正坐在客厅,偶尔目光落在她身上,热烈得毫无收敛之意。
“算了。”她小声说,“我真的挺喜欢言聿的。”
蓝岚这回真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