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土包子,也不看看地方!”
“筑基初期也敢往上凑,真是不知死活!”
这一幕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顿时引来了观礼台上下一片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那些早已入座的筑基修士们,看着张华那副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狼狈模样,纷纷投来讥讽、鄙夷的目光。
而此刻,天剑宗的主要人物和五大宗门的结丹修士正在别处寒暄,并不在场,执事弟子虽然觉得那结丹散修做得有些过火,但也不好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筑基修士去指责一位结丹真人,只能赶紧上前,将摔得七荤八素、面色惨白的张华扶了起来。
“这位道友,你的席位可能有些误会,请随我来。”一名筑基后期的天剑宗执事语气平和地说道,重新核对了张华的请柬后,眼中也闪过一丝了然,便将他引到了下层筑基修士区域,安排在了靠近前排的一个位置上。
张华惊魂未定,羞愧得无地自容,只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瘫坐在新的蒲团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发痛,心中充满了屈辱和后怕。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的、清朗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在他身旁悠然响起:
“张师兄,真是……好久不见啊。”
张华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他旁边的案几之后,一位身着青色长衫、容貌俊逸非凡、气质洒脱中带着几分深沉的年轻修士,正单手支颐,笑吟吟地看着他。
沈墨看着张华,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和煦,仿佛真的只是偶遇了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
张华的试探
张华看着沈墨脸上那抹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非但没有感受到半分亲切,反而觉得有一股寒意,激得他后颈的寒毛都微微竖起。那笑容看似温和,眼神深处却平静得如同一口古井,深不可测。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这张俊逸非凡、气质独特的年轻脸庞,他绝对是第一次见。可对方那熟稔的语气,却仿佛与自己相识多年,这诡异的感觉让他心底警铃大作。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脸上挤出一个更加谦卑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这位师兄,请恕在下眼拙……师兄言道认识在下,可在下……实在记不起在何处有幸与师兄见过面了。敢问师兄……尊姓大名,如何称呼?”他姿态放得极低,将自己的困惑包装成因记忆力不佳而生的歉意。
还没等沈墨开口,侍立在一旁、负责此区域招待的天剑宗炼气弟子便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对沈墨的恭敬,向张华介绍道:“这位是玄灵真人座下记名弟子,沈墨师叔。”
玄灵真人的记名弟子?!
张华闻言,心头剧震!天剑宗宗主夫人、金丹剑修玄灵真人的弟子!哪怕只是个记名弟子,其身份也远非他一个小小灵药门长老可比!难怪能坐在筑基修士区域如此靠前的位置。
他原本仅存的那一丝因对方年轻而产生的、微不可察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敬畏与惶恐。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噌”地一下从蒲团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对着沈墨深深一揖,声音都带着点抖:
“原来是沈师兄!失敬失敬!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沈师兄恕罪!”他的腰弯得很低,额头几乎要触到膝盖。
沈墨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依旧平淡温和,但是对张华的称谓已然变化:“张师弟不必多礼,快请坐。”他指了指张华面前的蒲团。
张华却哪里敢坐?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连声道:“不敢,不敢……”
沈墨也不再勉强,目光落在张华那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仿佛只是随口提及:“听闻张师弟如今已是灵药门的长老了?真是可喜可贺。正所谓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在下,也是人之常情。”
他顿了顿,在张华越发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微笑着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说起来,张师弟那张请柬……正是我让人送到灵药门的,二十多年前我也在灵药门属地修炼,那时张师弟还只是灵药门的一个小小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