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说完,他拿起筷子,视死如归般,开始向那三道菜发起“进攻”。
沈墨则不再管他,自顾自地重新拿起筷子,悠哉地品尝起桌上其他那些色香味俱全的正常菜肴来,一边吃,还一边点头称赞:
“嗯,这道雪玉灵笋确实清甜爽脆,火候恰到好处。”
“这灵鹿肉烧得不错,软烂入味,灵气也锁得好。”
“汤也很鲜美……”
他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而顾允寒,则在他的“监督”下,一口一口,艰难地、却异常坚定地,将沈墨亲手做的三道菜,吃得干干净净。
沈墨也恰好吃饱了,放下筷子,拿起丝帕擦了擦嘴,看着顾允寒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眼中终于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
“吃饱了?”他问。
顾允寒点点头,虽然胃里感觉有点……复杂,但看到沈墨笑了,心中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嗯,吃饱了。”
沈墨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顾允寒的头发:
“傻不傻?难吃就直说,干嘛硬撑?”
顾允寒看着他眼中真切的笑意,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消散了。他握住沈墨的手,低声道:“不难吃。你做的,都好。”
沈墨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最后那点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也化作了暖意。他反握住顾允寒的手,轻声道:
“做饭这事,看来真没那么‘简简单单’。”
顾允寒却摇了摇头:“任何一道,都在于勤,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多试试,我愿意做你的试菜人。”
沈墨看着他,心中一片柔软,抱住顾允寒的脸,便吻了上去。
“小嘴真甜。”
阵道一试
顾允寒本以为,沈墨对灵厨之道的“热情”,不过是漫长修行岁月里一次心血来潮的玩闹,如同孩童得了新玩具,总有三分钟热度。
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
沈墨竟然真的在灵食院“坚持”了下来。
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对于统领南林郡、坐镇梧桐院、习惯了秩序与威严的寒墨侯而言,堪称水深火热,又……啼笑皆非。
沈墨凭借那枚最高等级的通行令,以及顾允寒本人虽未明言、但全府上下都心知肚明的“纵容”,在灵食院里俨然成了比主事杜兰话语权更高的存在。他不再满足于偶尔“创作”几道新菜,而是开始系统性、研究性地“挥洒才华”。
今天研究“丹火属性与食材五行相生相克对最终灵气转化率的影响”,明天试验“不同年份灵酒在去腥增香之外的、对修士经脉的隐性温养效果”,后天又琢磨着如何将几种药性温和的灵草融入糕点,做出兼具美味与疗愈效果的“药膳甜点”……
想法天马行空,热情澎湃激昂。灵食院的库房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各种平日里珍藏的稀有食材被毫不心疼地取用。
当然,最大的“受害者”,非顾允寒莫属。
每日的餐食,总少不了沈墨的“最新成果”。顾允寒从最初的视死如归、硬着头皮全盘接收,到后来试图委婉建议“墨儿,修行之人,饮食清淡为宜”。
一个月下来,顾允寒觉得自己的味蕾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锤炼,神魂似乎都因时常需要抵御那千奇百怪的味觉冲击而变得更坚韧了些。他看着沈墨每日从灵食院回来时,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探究与满足的桃花眼,心中那点小小的抱怨与无奈,便化作了纵容的叹息。
罢了,他开心就好。
这天午后,顾允寒正在梧桐院处理一批从凤朝中枢发来的、关于边境灵矿份额划分的公文。
突然。
“轰隆!!!”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是被某个庞大的物体狠狠撞击了,连同其上的郡侯府,都明显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书案上的公文跳了起来,笔架上的毛笔滚落,墙上的山水画轴歪斜,连角落香炉里的香灰都震出了些许。
顾允寒反应极快,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瞬间铺满整个侯府,甚至向下渗透,探查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