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墨哥哥。”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小时候唤他的熟悉语调,“我会好好珍藏的。”
“去吧。”他说,声音温和,“去闯出你自己的一片天。”
幸雪侯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白术回到她身侧,她才缓缓抬起手,用那冰玉般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白术的眉心。
一道极其纯净、凛冽的冰蓝色光芒,从她指尖渡入白术识海。
白术浑身一震,眼中掠过一丝惊愕。
“这是为师压箱底的保命之法,名为‘冰心遁’。”雪轻寒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往常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度,“元婴以下,无人能阻。但只有一次。用了,便没用了。”
她顿了顿,收回手,目光落在月华流转的远方:“望你,永远用不上。”
白术咬住下唇,重重跪下,对着雪轻寒磕了三个头。
“多谢师尊!”
雪轻寒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冰玉茶,轻轻抿了一口。
送别白术的感伤还未完全散去,沈墨便听到了自己的“去向”。
幸雪侯放下茶盏,目光转向他,语气平淡:“师叔看中了你的天赋,决定收你入门。但他不惯在此久居,会带你出海修行。”
沈墨怔住了。
出海?
他下意识看向木杨上人,却见那矮小的老头正抱着酒坛打盹,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不是在此处修行吗?”沈墨声音有些干涩,“我以为……”
“以为什么?”木杨上人睁开一只眼,翠绿色的瞳仁瞥向他,“以为能在人家侯府赖上几年?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还不交租?”
他哼了一声,语气不善:“我不习惯待在这里。雪丫头这地方冷飕飕的,连个钓鱼的地方都不好找。我要回海上去。”
沈墨沉默了一瞬。
他不是不愿意随木杨上人出海修行。恰恰相反,能得到这位医道巨擘的亲自指点,已是莫大的机缘,远赴海外,见识更广阔的天地,更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之事。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只是晚辈已有师承。”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虽然师尊他老人家不在身边,却对我有传道授业之恩。若无师尊首肯,晚辈不敢另投他门。”
木杨上人听了这话,倒也没恼。
他又睁开那只眼,上下打量了沈墨一番,然后撇撇嘴,嗤笑一声。
“想拜师,我还不想收呢。”他懒洋洋地说,“我不过是不习惯待在这里,带你出去走走,顺便教点东西。你当是收徒弟?美得你。”
沈墨:“……”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心头那块隐忧的石头,却悄然落了地。
不是正式拜师,便不涉及背弃师门。他只是“随行学习”而已。
那么,真正让他心神不定的,便只剩下另一个问题。
凤朝疆域广阔,东西横跨数十万里。若去极东或极西海域,以他的遁速,全力飞遁也要数年光景。顾允寒说的“几年便回来”,怕是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