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修士的根本,就在那一个小小的元婴身上。元婴强,则一切顺遂;元婴弱,则处处掣肘;元婴若是有问题……
那便是根本上的问题。
沈墨心头涌起一股不安。
他将储物戒翻了个底朝天,各种杂物翻得满地都是,终于从最底层、最深处的角落里,翻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
《阳极阴转诀》
那是他初入修仙界,捡到的致胜之物,就是凭借他,沈墨才能从素女宗一路修行,替家族报仇雪恨,不管是在素女宗,还是凛冬城和天剑宗,它都是最重要的功臣。它陪伴了沈墨一百多年,见证了他从练气到筑基、从筑基到结丹、再从结丹到元婴的整个修行之路。每次突破大境界,它都会显露出新的内容,为他指明前路。
如今沈墨已然结婴,这令牌上,应该会出现元婴期的功法,阳极阴转诀的元婴篇。
沈墨深吸一口气,将那令牌握在掌心,神识探入。
然后,他愣住了。
令牌之中,确实有新的内容出现。
但那不是一篇功法。
没有口诀,没有要领,没有行功路线图,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关于如何继续修行的指引。
只有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整个神识空间的小字。
那些字很小,很小,小到几乎看不清。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如同无数只黑色的蚂蚁,爬满了整个令牌内部的空间。
沈墨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功法。
这是……
他不敢往下想。
那张俊俏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惧色。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而颤抖,“真的是阳极阴转诀的问题吗?”
沈墨的手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能感知到丹田中那个萎靡的元婴传来的微弱波动。
沈墨终于沉下心来,再次将神识探入那枚阳极阴转诀的功法令牌。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开始一个个亮起,一个个浮现在他眼前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阴阳归天
沈墨站在小屋中,手中握着那枚黑色的令牌,久久没有动弹。
令牌上的那些字,他已经看完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再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再也忘不掉。
“本座怀阴真君,身怀极品水灵根,六岁测出灵根,不到二十便成功筑基,修炼之路,一路坦途,何等意气,登山望岳,一人一剑便可无敌于天下,年一百五十,便征得元婴真君之位……”
那些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淡然,却又隐隐透出一丝不甘与悲凉。写这些字的人,曾经是何等意气风发,何等高傲自负。
“然,即便天赋绝顶,修炼到元婴境界,也再难寸进……”
沈墨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字迹,仿佛能感受到那位怀阴真君写下这些字时的心情。从云端跌落凡尘,从意气风发到困顿不前。
“机缘巧合,吾在一处洞天福地,取得此功法,是为化神之机缘,大喜过望,散功重修……”
散功重修。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沈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