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酒肆茶楼人声鼎沸,勾栏瓦舍丝竹不绝,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奚国皇子云燕,依旧作普通随从打扮,与使者阿诺坐在一间临街酒楼的雅间内。
窗外是川流不息的人流,窗内,两人却并无心欣赏这夜景。
“殿下,打探清楚了。”
阿诺压低声音,面色凝重:
“那月弥竟然自愿给宝宸王殿下当狗。”
即便早已见识过那位大朔帝王的恣意妄为。
听到“狗”时,云燕执杯的手还是微微一顿。
将一国皇子贬为玩物犬类,这已非简单的羞辱,而是彻头彻尾的践踏。
云燕沉默地饮尽杯中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
这就是绝对强权的力量,可以轻易颠覆世间一切固有的规则和尊卑。
他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夜景,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月弥流落民间多年,吃过苦,受过罪。
在生存面前,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云燕太明白了。
他这些年为了寻找弟弟,为了奚国的复起,也做过许多不得不低头的事。
在那些艰难的时刻,他也曾想过,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找到阿弟,让他做什么都行。
月弥的选择,他懂。
甚至,他有些佩服月弥。
能屈能伸,知道审时度势。
知道在这深宫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只要讨好宝宸王,就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比之前好。
这有什么错?
“还有一事……”
阿诺犹豫了一下,继续禀报:
“我们的人想办法买通了紫宸殿一个负责洒扫的低等宫女。”
“她说今日午后,宝宸王在庭院里,让那月弥与陛下的雪山狼王比赛爬行……”
云燕猛地抬眸。
阿诺脸上也露出一丝荒谬之色:
“赌注是,月弥若输了,三天不许吃饭。”
“若赢了,便赏他……赏他宝宸王脚上那串我们进献的脚链。”
云燕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朝堂上那惊鸿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