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自然地梳理着他半干的长发。
“嗯,是爬得很快。”
裴叙玦顺着他的话应道。
对他而言,只要怀中人高兴,无论多么荒诞的事情都值得肯定。
韩沅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仰起头,看着裴叙玦的眼眸,忽然问道:
“玦,我今天把那个脚链给月弥了,你会不会不高兴?”
他记得裴叙玦似乎不太喜欢那串奚国来的脚链。
裴叙玦低头,对上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目光,心中软成一片。
他的思思,也会顾虑他的情绪。
虽然这顾虑微小得可怜,却足以让他心潮涌动。
“不会。”
他吻了吻他的发顶:
“给你的东西,便是你的。”
“你想如何处置,都可以。”
别说一串脚链,就算他把整个库房搬空砸了玩。
裴叙玦也只会担心碎片会不会划伤他的手。
“那就好!”
韩沅思立刻放心了,重新眉开眼笑。
他玩着裴叙玦寝衣的系带,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那你说了要给我找更好的、更独特的脚链,可不能忘了!”
“忘不了。”
裴叙玦握住他作乱的手,包在掌心:
“朕已让人去寻了。定会找到让思思满意的。”
他的思思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独一无二。
韩沅思满意了,安心地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玩闹了一天,他确实有些困了。
裴叙玦看着他渐渐合上的眼帘,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然后对殿内侍立的宫人做了个手势。
宫人们悄无声息地熄灭了大部分灯烛,只留下远处一两盏长明灯。
裴叙玦就这般静静地抱着他,如同拥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他的暴戾,他的杀伐,他的铁血手腕,在怀中的少年面前,都化作了绕指柔。
这朵他亲手从地狱拾回、娇养在掌心的花。
便是他黑暗生命中,唯一不容玷污的星河。
这样的可人儿,就该被小心翼翼伺候着,高高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