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对得起思思哥哥替他说话的心意。
还要对得起他自己。
此刻坐在轿中,那封信的温度透过衣料,贴着心口,让他觉得无比安稳。
父亲同意了。
父亲不催他成亲了。
父亲还说,会护着他。
萧明夷微微翘起嘴角,眼眶却又有些发热。
他想起思思哥哥在御撵上冲他挥手的样子,想起父亲信里那句“往后只管做自己便是”。
心里暖暖的,胀胀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真好。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这么想着,忽然——
轿子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萧明夷没防备,身子往前一倾,差点从座上滑下去。
他连忙扶住轿壁,还没开口问,就听见外头传来随侍小厮的呵斥声:
“哪来的叫花子!大白天躺路中间,找死不成?”
“来人,把他拖开,别挡了世子爷的道!”
萧明夷愣了一下,掀开轿帘往外看去。
巷子不宽,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进来,将青石板路面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就在轿前三丈远的地方,一个人影蜷缩着倒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那人衣衫脏污,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沾着尘土的脖颈。
两个随从已经快步上前,一人一边,准备将那人拖到路边。
“住手!”
萧明夷不知哪来的力气,声音竟比平时大了许多。
随从们一愣,回头看他。
萧明夷已经从轿子里钻了出来,快步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
近看更糟。
那人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吓人,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他似乎昏迷了,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世子爷,您别靠太近!”
随从小跑着跟过来,急声道:
“这人来路不明,又脏成这样,万一有什么病——”
“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