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
裴叙玦低笑,手下动作却加快了几分,笔走龙蛇,勾勒出完美的弧线。
他俯身,对着那刚涂好、尚未干透的鲜红趾甲轻轻吹了吹气。
不过是条摇尾乞怜的野狗,倒是会钻营,竟吸引了思思的注意。
他的思思,所有的注意力合该都在自己身上才对。
这种被分走了一丝一毫关注的感觉,让他心底泛起隐秘的躁意。
裴叙玦目光扫过卑微匍匐的月弥。
但看着韩沅思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甚至与自己嬉闹起来,那点不快便也烟消云散了。
算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条狗,不过是伺候得殷勤些罢了。
还是自己送到思思身边的。
思思觉得方便,便由着他。
只要思思高兴,这些都无关紧要。
况且……
裴叙玦目光微沉。
那些喂食、接核的活儿,如意做,与那条狗做,又有什么区别?
他的领域,是此刻掌中这只玉足。
是思思脚趾上这一笔一划的蔻丹,是思思看向他时亮晶晶的眼睛。
这些,才是独属于他的。
那条狗,永远也抢不走。
月弥感受到那目光,身体绷紧了些,头垂得更低。
“不过是些伺候人的本能罢了。”
裴叙玦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他重新直起身,依旧握着韩沅思的脚踝,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摩挲着。
“在泥泞里挣扎过的人,最懂得如何看人脸色,如何让自己变得有用。”
他的话语一针见血,揭开了月弥所有乖巧顺从背后的生存法则。
韩沅思却不管这些,他只觉得这样很方便,不用他费心开口。
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个话题上,他晃了晃那只被涂得鲜红欲滴的脚,满意地欣赏着,像只炫耀新羽毛的小孔雀。
然后他指向蜜桃,对月弥随口吩咐,目光却亮晶晶地看向裴叙玦,带着点狡黠的期待:
“喂我吃桃子,要切成小块,不要皮。”
“玦,这只脚也要涂,要一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