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
裴叙玦口中说着,却已执起了他的另一只脚,蘸取花汁,开始了新一轮的精心描绘。
他的思思,可以觉得任何东西有趣,可以夸任何人“知趣”。
但最终,目光所及,身心所依,都只能是他裴叙玦。
至于那条试图用“机灵”讨好主人的狗……
若安分,便可暂且留着,逗思思一笑。
若不安分……
裴叙玦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是。”
月弥低声应道。
他再次膝行上前,接过桃子,用银刀仔细地切成小块。
动作甚至比刚才更加谨慎、更加卑微,生怕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月弥低着头,将切成小块的蜜桃递到韩沅思唇边,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做完这些,月弥退回原位,低着头,心里却漾开一丝极淡的满足。
他方才做那些事时,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为了活命必须讨好”的念头。
只是本能地、自然地,想去伺候。
就像看到一朵名贵的花,会忍不住想浇水、想遮阳、想让它在最好的环境下盛放。
殿下就应该被这样伺候。
那双手不该沾上果皮的汁液,那张嘴不该被果核硌着。
殿下只需要躺着、坐着、被人伺候着。
这就是殿下该有的样子。
思思哥哥真的特别好,他只看你是不是好人
月弥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念头。
或许是从殿下用脚挑起他下巴的那一刻。
那软软的、暖暖的触感让他忽然明白——这样一个人,天生就该被捧在手心里。
又或许是在更早,当他蜷缩在偏院的破屋里。
远远看着殿下赤足走过,脚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时候。
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生来就是该站在云端的。
而他月弥,能匍匐在云端之下,远远看着,偶尔能上前伺候片刻,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方才殿下那句“比如意他们还知趣”,让他心里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