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缓缓打开,露出外面的街道。
韩沅思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坐直了:
“开了开了!”
裴叙玦搂着他,低头在他耳边道:
“坐好。”
韩沅思哪里坐得住,整个人趴在窗口,往外看。
街上的行人看见銮驾,纷纷跪到路边,低着头,不敢抬眼看。
摊贩们跪在自己的摊位后面,帽子都掉了也不敢捡。
一个小孩子好奇地抬头看,被他娘亲一把按下去,按得额头磕在地上,那娘亲吓得浑身发抖。
韩沅思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又缩回裴叙玦怀里:
“他们怎么每次都这样都跪着?都不抬头。”
裴叙玦低笑:
“因为銮驾经过,百姓要回避。这是规矩。”
“我知道是规矩。”
韩沅思嘟起嘴:
“可是我想看他们。都跪着,低着头,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了想,又说:
“让他们起来吧。跪着多累。”
裴叙玦挑眉:
“思思心疼了?”
韩沅思摇摇头:
“不是心疼。就是想看看他们长什么样。都跪着,没意思。”
裴叙玦失笑,对外吩咐道:
“传令下去,銮驾慢行,不必回避。”
如意在外面连忙应声,尖声传令:
“陛下有旨,銮驾慢行,不必回避——”
街上跪着的百姓们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銮驾果然慢了下来,八匹白马踏着碎步,不疾不徐。
明黄的帷幔在风中轻轻拂动,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两个人。
韩沅思趴在窗口,好奇地看着外面的街市。
卖糖葫芦的老头子,扛着布匹的小贩,牵着孩子的妇人,蹲在路边下棋的老头。
他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高兴。
“玦,你看那个!”
他指着路边一个卖泥人的摊子:
“那个人捏的泥人好好看!”
裴叙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想要?”
韩沅思用力点头,随即又摇头:
“算了,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