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玦想了想:
“没有。”
“那不就得了!”
韩沅思理直气壮,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对兄弟。
弟弟骑在哥哥脖子上,举着糖人,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他小时候也这样笑过吗?
骑在裴叙玦脖子上的时候,是不是也笑得这么傻?
他有点想不起来了。
可被裴叙玦一说,又好像想起来了——高高的,稳稳的,两只手抓着他的头发。
风从耳边吹过,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他那时候觉得自己比天还高。
韩沅思把脸别过去,不看了。
裴叙玦看着他红透的耳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韩沅思忽然小声说:
“我小时候……是不是很重?”
裴叙玦一怔:
“不重。”
“骗人。”
韩沅思嘟起嘴:
“我那时候被你养得胖乎乎的,肯定很重。”
裴叙玦低笑:
“是挺胖的。小短腿,圆滚滚的,像只小鸭子。”
韩沅思瞪他:
“你才像小鸭子!”
裴叙玦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可朕喜欢。”
“胖乎乎的小鸭子,骑在朕脖子上,揪着朕的头发,喊着‘高高’。”
“朕觉得,那是这辈子最好的时候。”
韩沅思愣住了。
他盯着裴叙玦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脸别过去,耳尖红得能滴血:
“你、你肉麻死了。”
裴叙玦低笑,握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韩沅思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孙悟空糖人。
金箍棒又长又直,孙悟空的脸上画着红脸蛋,笑得傻乎乎的。
他忽然又小声说:
“那、那我要是想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