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那个绢花,你帮我收好。明天还要戴。”
裴叙玦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朵别在他衣襟上的大红绢花。
绸子做的花瓣,黄色的线做的花蕊,不值什么钱。
可他的思思喜欢,把它别在最显眼的地方,逛了一下午,又带回了宫。
他伸手,将那朵绢花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枕边。
“明天给你戴。”
他低声道。
韩沅思“嗯”了一声,闭着眼,嘴角翘着。
他已经快睡着了,可嘴里还在嘟囔:
“玦……”
“嗯?”
“你真好……”
裴叙玦低下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
他的思思,十九岁了,可在被窝里,在他怀里,还是像个孩子。
会撒娇,会喊累,会让他捶腿、按肩膀、揉太阳穴。
会揪他的耳朵,揪完了又心疼。
会把一朵不值钱的绢花当宝贝,让他收好,明天还要戴。
裴叙玦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拉好被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他的思思,他伺候一辈子也愿意。
窗外,月光如水。
殿内,烛火温柔。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那朵大红的绢花静静地躺在枕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裴叙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唇角微微扬起。
今天很开心,明天也会很开心。
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他都会让他的思思,开开心心的。
这是他的思思,他的宝贝,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思思你带不走,他是朕的,永远都是。
听雨阁内,烛火将熄未熄。
苍璃蜷缩在破旧的床榻上,手轻轻抚着小腹。
这几日孕吐越发厉害了,吃什么吐什么,吐到最后只剩酸水,烧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可他心里是欢喜的,欢喜得发狂。
孩子在他肚子里,一天天长大,龙种,陛下的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