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生下来,一切都会不同。
那个韩沅思,那个小贱种,肯定在替他承受着子蛊的折磨,替他浮肿、腰酸、夜不能寐。
而他苍璃,只需舒舒服服地躺着,等着瓜熟蒂落。
想到这里,他又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尖锐又刺耳。
门忽然被推开了。
苍璃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灰衣人站在门口。
那人穿着半旧的灰袍,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长相。
苍璃警觉地往后缩了缩,厉声道: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灰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近。
烛光映出他的脸,眉眼深邃,轮廓分明,隐约有几分熟悉。
苍璃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
“是你。那个总在御花园里鬼鬼祟祟的家伙。萧明夷带进来的那个阿燕。”
他靠在墙上,语气轻蔑:
“怎么,萧家的小傻子不够你套近乎,又想来找本圣子?”
云燕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理会那些讥讽,只是开口,声音平静:
“我来帮你。”
苍璃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指着自己的脸,那张布满疤痕、狰狞可怖的脸:
“帮我?你帮得了我?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你要韩沅思死。”
云燕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要他跪在你脚下,哭着求饶。”
“你要他替你承受所有的苦,所有的痛,所有的屈辱。”
“你要他生不如死。”
苍璃的笑声停了。
他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灰扑扑的衣裳,沾了泥的鞋,瘦削的身形,却站得笔直。
那双眼,幽深得看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