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沅思听着如意兴致勃勃地讲述往年围场的盛况。
尤其是那些贵族子弟纵马驰骋、竞相狩猎、争夺彩头的激烈场面,心里像是被羽毛挠了一样,痒痒的。
往年春猎,他也去,但裴叙玦从不允许他参与任何带有竞争性质的环节。
他要么是被裴叙玦带在身边共乘一骑,慢悠悠地巡游。
要么就是被一大群侍卫宫人围着,在绝对安全的区域。
射几只被驱赶过来的、毫无反抗能力的温顺小兽。
他觉得无趣极了。
这日,裴叙玦刚处理完政事,韩沅思便像只蝴蝶般扑了过去,扯着他的龙袍衣袖,眼睛亮晶晶地提出要求:
“玦!今年春猎,我也要和他们比赛!”
“我要自己骑马,自己打猎,我也要争那个彩头!”
他仰着脸,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和势在必得。
裴叙玦闻言,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不可。”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韩沅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满地撅起嘴:
“为什么不行?!我骑术现在很好了!箭法也是你亲手教的!”
裴叙玦伸手想揉他的头发,却被他气呼呼地躲开。
“围场不是紫宸殿后的校场,林深草密,地形复杂,猛兽出没,危险重重。”
裴叙玦试图跟他讲道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你若有兴致,朕依旧带你去看,猎些温驯的给你玩。”
“不要!”
韩沅思提高了声音,觉得裴叙玦根本不懂他: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十九了!”
“别人都能去,为什么就我不行?!”
“你总是这样,这也不许,那也不准!”
他越想越委屈,觉得自己被小看了,被当成易碎的瓷娃娃一样过度保护。
裴叙玦看着他气红的脸颊,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坚定:
“等你行了加冠之礼,朕便准你参加。”
加冠,意味着成年,在这个时代,通常是二十岁。
“加冠?!”
韩沅思一听还要等一年,顿时炸了:
“还要等那么久!我现在就要去!”
他十九岁的生辰才过不久,正是不服管束、渴望证明自己已经长大的年纪。
裴叙玦这句“等你加冠”,在他听来就是敷衍和拖延。
“此事没有商量。”
裴叙玦沉下声音,帝王的威严不经意间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