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沅思想了想:
“说了春猎的事。”
“我说我想参加,你不让。”
“他说他有个弟弟,走失了很多年,一直在找。”
“他说他弟弟跟我差不多大。”
他抬起头,看着裴叙玦:
“玦,你说,他弟弟会不会也像我一样,被别人捡走了?”
“会不会也过得挺好的?”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幽深:
“也许。”
韩沅思低下头,又咬了一口桂花糕,嚼着嚼着,声音有些含糊:
“他好可怜。”
“找了那么多年,都找不到。”
“一个人孤零零的,连桂花糕都是自己做的。”
他顿了顿:
“我以后……可以偶尔去看看他吗?就偶尔。不常去。”
“他不会打扰我的。他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裴叙玦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他的思思,看着他因为别人的故事而红了眼眶。
看着他因为别人的可怜而心软,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他“我可以偶尔去看看他吗”。
他的思思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个人是他的亲哥哥,不知道那个人要把他从他身边带走。
不知道那个人已经在筹划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可他答应过他的思思——让他去。
“好。”
裴叙玦低声道:
“想去就去。”
我要你,我要你当彩头。我要是赢了,你归我。
韩沅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
韩沅思弯起眼睛,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
“玦你最好了。”
裴叙玦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的思思觉得云燕可怜。
可他不知道,最可怜的人,不是云燕。
是那个找了十六年弟弟的哥哥,站在弟弟面前,却不能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