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蒙着面,腰间别着同样的短刀。
不是普通的山匪,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审。”
他冷声道:
“天亮之前,朕要知道是谁派来的。”
“是!”
可就在他们以为危险已经过去的时候,树林深处又冲出一批黑衣人。
他们比之前那批更多,更狠,刀光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寒芒。
他们不是朝韩沅思来的——是朝裴叙玦。
韩沅思看见最前面那个黑衣人举起弓,箭尖对准了裴叙玦的胸口。
裴叙玦正侧身看着另一个方向,没有察觉。
他来不及喊。
来不及想。
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动了起来。
他从裴叙玦怀里扑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他看见裴叙玦的脸从侧边转过来,看见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涌起惊骇,看见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可他已经扑到了他身前,用自己的背挡住了那支箭。
箭矢入肉的声响,沉闷又清晰。
韩沅思没有觉得疼。
只觉得一股大力撞在他背上,像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扑进裴叙玦怀里。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前的衣袍上慢慢洇出一朵血花,红色的,越来越大,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牡丹。
真好看,他想。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软,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
他不哭了。他不能再让他怕了。
“思思——!”
裴叙玦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韩沅思听见了,想回答,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他靠在裴叙玦怀里,觉得他的怀抱很暖,很稳。
那支箭钉在他背上,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有些凉,凉意从后背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指尖。
“思思!你看着朕!”
裴叙玦的声音在发抖。
韩沅思从来没有听过他发抖。
他努力睁开眼,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冷静,没有威严,只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