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韩沅思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
“不疼。”
裴叙玦的手按在他背上,温热的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他的眼睛红了,嘴唇在发抖,却说不出话。
他只是按着他的伤口,用力地按着,像要把那血按回去。
“太医——!”
他仰起头,朝天空吼道:
“太医在哪里——!”
声音在树林里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侍卫们将那批黑衣人团团围住,刀剑相击的声音越来越远。
韩沅思靠在裴叙玦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快,很乱,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沉稳的帝王。
“玦。”
他小声喊。
“朕在。”
“你没事吧?”
裴叙玦怔住了。
他的思思替他挡了箭,受了伤,流了血——问他,你没事吧?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你有没有受伤?”
韩沅思的声音越来越轻。
“没有。”
裴叙玦终于挤出两个字。
“朕没有受伤。”
“那就好。”
韩沅思想笑,嘴角刚牵起来,又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开始失焦,眼前的景物像被水泡过,模糊成一片。
“玦。”
他小声说:
“我有点困。”
“别睡!”
裴叙玦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韩沅思,你给朕睁着眼睛!不许睡!”
韩沅思被他一吼,又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