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玦的声音很低,很哑,却很坚定:
“只要你好好的。”
韩沅思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裴叙玦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无奈,没有纵容,只有认真。
他是认真的。
只要他好好的,什么都依他。
韩沅思忽然有些想哭。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他愿意替裴叙玦挡箭,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他愿意。
“玦。”
“嗯。”
“我也会护着你的。”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唇角却微微扬起。
“好。”
他轻声道:
“思思护着朕。”
——
远处,山坡上。
云燕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手紧紧攥着树干,指节泛白。
他看见了。
看见阿弟从裴叙玦怀里扑出去,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那支箭。
看见那支箭射进他的后背,看见鲜血染红了他绯色的衣袍。
看见他倒在裴叙玦怀里,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阿弟,替裴叙玦挡箭。
连命都不要了。
云燕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安排的人假意刺杀阿弟,由他出手相救,赢得阿弟的信任。
可裴叙玦一直在阿弟身边,他的人根本找不到机会出手。
那些趁乱杀出来的黑衣人,不是他的人。
他们要杀的,是裴叙玦。
可阿弟替他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