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最后问你一次。”
“说出来,朕给你一个痛快。”
“不说——西夜国会为你陪葬。”
苍璃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不能……”
“朕能。”
裴叙玦打断他:
“朕踏平西夜,就像踏平南月一样。”
“你觉得,你的那些信徒,挡得住朕的铁骑?”
苍璃的嘴唇在发抖。
他看着裴叙玦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吓唬他。
他说到做到。
他说踏平西夜,就一定会踏平西夜。
他说让西夜陪葬,就一定会让西夜血流成河。
苍璃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你杀了我吧。”
他哑声道:
“杀了我,你永远别想知道。”
裴叙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以为朕在乎?”
他低声道:
“若不是为了思思,朕早就杀了你,早就踏平西夜。”
“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你以为西夜还能喘气?”
苍璃没有说话。
裴叙玦转过身,朝牢门外走去。
苍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疯了。”
裴叙玦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苍璃被从刑架上放下来,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的手在发抖,脚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蜷缩在角落,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
狱卒在外面听着,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