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事不可为,宇宙阻隔,法则相逆……大不了我就暂时放下身边所有神职、权柄、羁绊,只与你一人,共赴那无尽岁月的尽头。”
“在时间的尺度下,哪怕再刻骨铭心的委屈,也只会成为记忆中的一个片段。”
“我们终将回到最初的样子。”
希露瓦久久无言。
无数种情绪——震惊、愤怒、委屈、后怕、一丝难以言喻的甘甜,还有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厘清的东西——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在她心湖中疯狂混染。
心尖那缕不受控制涌起的甜意,让她既懊恼又无力。
这该死的男人……哄人的手段真是登峰造极。
明明自己都已近乎麻木,准备拥抱那种自我放逐的“新生”
了,却被他几句话,几个动作,又轻易搅动了心池……
真是……
冤家……
半晌。
希露瓦颤抖着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她抬起头,被牧握在掌中的脚趾,无意识地轻轻蜷缩了一下,蹭到了牧的掌心,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小声问:
“……要我帮忙吗?”
牧猛地一怔,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腿上那双不安分的脚,瞬间明白了她的暗示,脸色一红:
“不……不用了……”
但内心却忍不住有些抓狂。
这到底是什么跳跃式的脑回路啊?
话题是怎么从生死契约滑向这个方向的?
这抽象的思维简直比镜流还离谱!
希露瓦见他露出窘态,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湿痕,不动声色地晃了晃小腿。
牧:“???”
别吧。
先处理问题不行吗?
非要切换到爱情动作频道吗?
祂连忙手上微微用力,按住那双试图造反的脚丫。
“等下!
还有正事!”
“什么?”
希露瓦眨了眨眼,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暗示不是她做的。
牧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希露瓦……”
“能否告诉我,你之前在数据城……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希露瓦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
晚风吹拂着她的发梢,让四周的喧嚣都显得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