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骑虎难下,走是走不了了,这虎今天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了。
周牧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压下去。
他垂下目光看着昔涟,看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和嘴唇内侧若隐若现的贝齿。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不会后悔吗?”
昔涟摇了摇头。
她看着周牧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可能就再也没勇气说了。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选择了自爆:
“人家早就想了。从你第一次给我讲历史故事那天就想。从你半夜被我挤下床还帮我掖被角那天就想。从你说‘别怕,我在’那天,就想。”
她说完这段话,脸红得几乎要冒烟,但还是倔强地没有移开目光。
女孩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周牧还能说什么呢?
他笑了笑,轻轻揽住少女光洁的肩颈,俯下身,身形微微矮了几分。
“那就不后悔。”
……
木屋外面,太阳已经偏过中天,光线开始变斜。
院子里老树的影子拖得长长的,落在石桌上。
白厄和蜉蜉醒了过来。
白厄率先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脸上一点点地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烈阳」!这条序列正适合我!”
蜉蜉也醒了过来。
“我是「月神」序列,”她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沉吟道:
“力量虽然还没有完全融合,不过应该已经有序列0的实力了。正面对上金织女士,至少可以不落下风。”
两人相视而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振奋。
有了这样的力量,昔涟姐姐的计划就再也不是纸上谈兵了。
然而笑了片刻之后,他们同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院子里少了两道身影。
“伙伴和昔涟呢?”白厄四处张望了一圈,疑惑地问。
蜉蜉也摇了摇头。
然后——
一阵涟漪般的声响从木屋的方向传来。
那声响起初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很快就开始有了节奏,有了韵律,有了某种让人脸红的、无法忽视的鲜明存在感。
木屋的墙壁显然没能完全隔绝住那声音,抑或是发出声音的人根本没打算收敛。
白厄:“……”
蜉蜉:“……”
两个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这半个月来,他们几乎天天都在做那种事。白天做,晚上做,有时候半夜醒了还要再做一回。他们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要听到第一个音节,大脑就会自动补完全部画面。
白厄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些,只可惜发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伙伴和昔涟这是好上了?”
“还用说吗!”
蜉蜉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垂下眼睛,一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那双修长而毫无瑕疵的玉腿也不知何时悄悄并拢,交叠在一起。即使隔着衣服,她也能感受到大腿内侧传来的、不受控制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