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直接吓出了母语。
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猛地挣开肩头的手掌,翻身跃开三步,在半空中强行拧转身形,落地时四肢着地,弓背龇牙,将还在懵逼状态的帕朵护在身后。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呜咽声,那是猫在极度恐惧时才会发出的警告,既是在威胁对方,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然后她抬头,看到了那个自称周牧的男人。
他正站在原地,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一只手还维持着搭肩的姿势悬在半空中,见赛飞儿挣脱也不追击,只是微笑着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这怎么可能?!”赛飞儿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猫尾巴炸得比平时粗了两倍。
她抬手指着周牧,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我的能力可是被暗星强化过的!就连裁缝女都没法在我的领域里自如行动,你怎么可能动得了?!”
“暗……星?”周牧没有理会赛飞儿话中那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恐惧,反而像是捕捉到了某个让他十分在意的关键词。
他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广场上空的金线天幕,落在那颗静静悬在天穹正中央的漆黑星辰上。
他盯着它看了好几秒,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嘶……好像真他妈是暗星啊?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让他有点绷不住的念头。
有暗星,那是不是还有暗星尊?
那个在设定里随手就能捏碎一条叙事线的存在?
那玩意儿要是真出来了,翁法罗斯还打什么仗造什么反?
大家一起排队跳黑潮算了。
自己这梦的剧本是不是写得有点太离谱了?把克系体系塞进来也就算了,怎么连暗星这种级别的设定都往里丢?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放下心来。
自己从裁定模式里拿到的是「犹格·索托斯」的权柄。
三柱原神,时空与知识本身,在所有叙事体系里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跨体系比战力确实没什么意义,但偏偏他手里这张牌恰好是所有牌里最大的那一张。
那份近乎「全知」的伟力,即便他现在还没有去消化那部分权柄,要单人杀穿翁法罗斯,说到底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他暂时还不想走那条路。
一来,昔涟想要亲手建立她的帝国,他不想剥夺她成长的过程。
二来,他自己也想看看,这场梦到底还能给他编排出多少离奇又合理的发展。
暗星也好,黑潮也罢,都不过是这场大梦的一部分。
既然是梦,那就陪昔涟慢慢玩。
看着周牧那不断变换的神色,赛飞儿心里最后那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她是个聪明人,或者说聪明猫,从周牧能无视她的时停领域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今天跑不了了。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任何花招都是笑话。
她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逃跑”到“求生”的策略切换。
她的视线重新落在周牧脸上,那双原本满是恐惧和戒备的猫眼里已经换上了一层水汪汪的、可怜巴巴的滤镜。
她重新站起身来,把帕朵从肩膀上放到地上,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然后歪着头,用一种被猫薄荷泡软了的嗓音甜甜地开口:
“大佬~咱可没想跑~真的没想跑~咱只是想在这领域里好好跟您学习学习,近距离观摩一下您伟岸的身姿~”
她往前凑了一小步,猫耳朵软塌塌地贴在脑袋两侧:
“说真的,咱早就想离开裁缝女了。您看看她,连点人性都没有,跟她在一起,冷冰冰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咱跟她混了这么多年,连句贴心话都没听过,更别说像正常人一样撒娇玩闹了。跟着她不会有好结果的,咱早就想找个更好的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