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你们口中的那位阿雅,如今已是本相的阶下之囚。本相让她生她就生,让她死她就死,让她活着受罪——她就活着受罪。你们两个若是还想要她这条命,就乖乖听话,本相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否则,本相不介意在处死她之前,让她也尝尝酷刑的滋味。”
阿格莱雅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男人在用自己来威胁赛飞儿和帕朵,用她的命,用她的平安,用她在这世上仅存的两个名字,去逼她们做她们绝不愿意做的事。
而她知道又能如何?
她如今力量被封,手脚被锁,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她拿什么去保护她们?
败军之将,亡国之奴。
纵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身不由己。
她缓缓垂下眼帘,那双暖金色的眼眸里,方才燃起的怒火被一层更深的灰烬缓缓覆盖。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塞法利娅。帕朵。”
“听他的。好好活着。”
两只猫猫的心脏同时狠狠揪了一下。
赛飞儿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帕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们多想扑上去告诉阿格莱雅这一切都是假的,鞭痕不疼,镣铐不重,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坏人。
但她们不能。
戏演到这里才刚入高潮,任何一个破绽都会让之前的铺垫功亏一篑。
所以她们只能沉默,只能低着头,只能把眼底的湿润眨回眼眶里,用沉默来回应那道从锁链尽头投来的、温柔的、嘱托般的目光。
见此,周牧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慢悠悠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背对着阿格莱雅,用一种极其戏谑的语气说道:
“听到了吗?你们曾经的主子已经不要你们了。还不过来伺候新主子?”
他悄悄从袖中具现了一根棒冰,握在手中,放在膝盖上,朝两只猫眨了眨眼。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恰在此时从窄窗中斜射而入,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
从阿格莱雅的角度看过去,那影子恰好呈现出一个极其不堪的姿态,膝盖上方角度横着一根长条状的物体,正对着两只跪伏在地的猫猫。
赛飞儿和帕朵跪在地上,先是抬起头,用那双蓄满了水光的猫眼不甘地望了阿格莱雅一眼,又看了看她那憔悴而虚弱的样子。
然后那份不甘在她们的眼底一寸一寸地熄灭,散作尘埃,最终化成一抹令人心碎的麻木。
她们认命般地低下头,跪着挪到周牧膝前,凑近他手中的棒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
而在阿格莱雅的眼中,这一切完全是另一幅画面,两只满身伤痕的小猫,被她自己的败亡牵连至此,为了保护她不承受更多折磨,只能跪在那个男人面前,含泪吞下那腌臜的东西。
赛飞儿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帕朵的猫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而那个男人只是背对着她,用一个漫不经心的背影,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
她守护了赛飞儿几百年,赛飞儿守护了她几百年。
到头来,她连让她们体面地活着都做不到。
下午难得积攒的清静早已碎得连渣都不剩。
万般情绪在她干涸了几百年的胸腔中疯狂翻涌,愤怒、屈辱、自责、心疼、不甘、绝望,它们像岩浆一样搅在一起,从那个她以为早已被魔药烧成灰烬的废墟深处喷薄而出。
她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准确描述此刻心情的词汇,她太久没有体会过如此复杂的情绪了。
所有的词汇和理智都被这股陌生的狂潮冲得七零八落,最后只剩下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咬牙切齿的、字字泣血的话:
“你不得好死……”
………
(再刀几刀,就给阿雅发糖!)
(ciall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