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恰在此时从窄窗中斜射而入,将周牧和他膝上那根悄悄具现的棒冰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
两只猫猫低下头,凑上前去,伸出舌头轻轻舔舐。
从阿格莱雅的角度看去,那影子的姿态不堪入目,她最在乎的两只小猫,正跪在地上,为了不让她受苦而吞下那腌臜的东西。
然而这一次,阿格莱雅没有怒吼。
她看着那两道影子,被束缚的双手慢慢握成了拳头,锁链轻轻颤动。但最终,她只是颓然地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睛。
能活着就好。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
能活着就好……
见状,周牧微微蹙了下眉。
看来这种办法已经后继乏力了。
昨日的怒火之所以能被激发,靠的是出其不意的冲击力。
但阿格莱雅的情绪复原能力太弱了,或者说,她的情绪本身就是破碎的,是残损的,就像一截被剪断的弹簧,你用力压下去它确实会反弹,但弹了一下就停在原地不动了,再压第二下就已经没有力气弹了。
她的人性不是被压制了,而是真的少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无奈之下,他朝两只猫猫使了个眼色。
两只猫猫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眼珠一转,忽然齐齐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周牧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猛地起身,两巴掌便将她们扇倒在地。
他用了巧劲,力道看着猛,实则只击飞,不伤人。
但他脸上的怒意却真实得可怕,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大胆奴隶!竟敢弄疼本相!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他从袖中抽出长鞭,狠狠挥下。
鞭子落在两人的背脊和腿侧,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响声。
两猫被镣铐束缚,无处可逃,只能蜷缩在地上,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哀嚎。
她们的猫耳朵紧贴在头上,猫尾无措地在石板上来回扫动,身上那些刚结痂的旧鞭痕旁边又添了新的红肿,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阿格莱雅猛地把头抬了起来。
昨天已经消弭的那些情绪
愤怒、不甘、心疼、自责,在看到两猫皮开肉绽的瞬间,再次如决堤的洪水般再次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性防线。
她的手腕在镣铐中剧烈挣扎,磨破的旧伤再次裂开,新鲜的血液顺着铁链往下淌。
“你怎能如此凌辱她们!你不怕被你的陛下惩罚吗?”
她的声音又一次沙哑了,但这一次比昨日更多了几分急切,几分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哀求。
“野猫咬人,自然要打。”
周牧侧过头看她,语气轻描淡写,手中的鞭子却一刻未停,
“还是说,你想让本相杀了她们?”
阿格莱雅的嘴唇张了张,然后紧紧闭上。
她不敢说话里,她怕自己的话,可能真的会让赛飞儿和帕朵死在她面前。
鞭子一道接一道地落下,哀嚎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两只猫很快便被打得几乎不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