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挥。
那张铺在榻上的床单便被一道无声的紫光整整齐齐地收走,折叠成巴掌大小落进她的袖中。
就在床单被抽走的瞬间,周牧清楚地看到了榻上那几朵殷红的血色梅花,在浅色的褥面上刺眼得触目惊心。
然后她微微颔首,礼节周到,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等等!”周牧终于从当机中重启成功,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遐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那双暗紫色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开口,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喊住她。
“你你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昨天晚上又发生了什么?”
周牧感觉自己这个梦越做越癫了。
先是梦到自己是什么混沌之子和三柱原神,然后帮女朋友造反当皇帝,再然后女朋友当着他的面纳了个皇妃还把他关在门外喝闷酒,现在更好,一觉醒来床上多了个现阶段根本不认识的遐蝶,还说什么“阁下的滋味还不错”。
这剧情的发展已经不是离谱了,是连离谱这个词都追不上了!
遐蝶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片刻。
片刻后,她似乎是得出了结论,便重新走回榻边,拉了张圆凳坐下,用一种讲睡前故事般平淡的语气开口。
“我名遐蝶。生于哀丽秘榭,生来便与「忘川」为伴,触碰我的凡人皆会死亡,无一例外。为防伤害他人,我很早便离开了故乡,独自前往冥界生活,不与生者往来。”
“前些时日,冥界动荡,忘川之水逆流翻涌,我于河水倒影中获知了一条消息,凡界出现了一名不惧「忘川」之人。”
“此人触碰我不仅不会死,甚至能承受忘川的侵蚀而不朽。我去调查了他的生平,发现他与我的故乡哀丽秘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于是我决定找到他,借他的力量,为我诞下子嗣。”
她说这段话时的语气像在做一份科学报告。
从冥界动荡到忘川倒流,从信息获知到目标锁定,从行动决策到方案执行,每一步都条理清晰、逻辑自洽,仿佛在座的不是一个昨晚被她借种的男人,而是一个在听论文答辩的评审委员。
“阁下放心。我不会纠缠。诞下子嗣后,我会与妹妹共同抚养,不会打扰阁下的正常生活。”
说完,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再次准备离开。
“你特么等会儿!!!”
周牧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脸上写满了“这个梦的逻辑到底在哪里”的崩溃。
“先不说那什么忘川不忘川的,你说你来自哀丽秘榭?这他妈能对吗?!”
神特么遐蝶来自哀丽秘榭,这是她自己编的吧?
但遐蝶却是笃定的点头:
“嗯,哀丽秘榭是我的家乡,昔涟和蜉蜉都是我的姐妹。”
???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周牧满脑子都是弹幕在刷屏。
连口音都对不上号,你说你来自哀丽秘榭?
你咋不说你是河南遐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