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硬编是吧?
眼睛一戴,谁都不爱?
但周牧转念一想,她刚才说“生于哀丽秘榭,生来与忘川为伴”,那语气太笃定了,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帕朵之前在他面前控诉遐蝶欺负她时的那些被屏蔽的关键词,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的另一半没准就是关于这个身份设定的。
想到这里,周牧又恍然了。
他找到了一个极其合理的解释方式。
这大概是永劫轮回中的某一世吧。
只是这个轮回的世界观炸了点,直接变成了米家大乱斗。
一定是这样。
自圆其说之后,他的大脑终于从崩溃边缘退了回来。
周牧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遐蝶。他这个人,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也没有什么玩弄感情的恶习。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过程有多离谱,不管逻辑通不通顺,他都不可能把一个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始乱终弃,更不可能让她一个人扛着肚子里的孩子回冥界。
“遐蝶小姐。”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不再是刚才那副被冲击得七荤八素的语调,而是一个男人面对责任时该有的郑重,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非要这个孩子,但既已发生,在下便不会逃避责任。”
“即日起,你便带着妹妹住进我的丞相府。衣食住行我来安排,产期医护我来照料,孩子出生后,我同你一起抚养。”
遐蝶明显一怔。
她那双暗紫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的神色,像是听到了一个完全在她预料之外的答案。
她认真地看了周牧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不能被称为笑容的弧度:
“多谢阁下好意。但不行。我不能在凡界生活。我触碰任何凡人,对方都会当场死亡,你的侍女、你的侍卫、你的同僚,甚至路边的百姓,都会因我而死。你若要让我住进丞相府,无异于将一座坟场搬进你的家。”
周牧皱起了眉头。
在原着里,这个触之即死的能力多半是“死亡泰坦”的权能。
但这个世界太颠了,连哀丽秘榭和忘川都能捏在一起,原着设定已经做不得准了。所以他还是问了出来。
“你那个触碰就会死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诅咒?是魔药途径的副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遐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意外,也有几分淡淡的困惑,仿佛在说,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不知道忘川是什么。
“不是诅咒。是「忘川」本身。”
她平静地解释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像是在给一个完全没有超凡常识的普通人科普的耐心。
“忘川是翁法罗斯的死亡之基。生者归于生者的世界,死者归于忘川的河流。忘川之水贯穿整个翁法罗斯的地下,承载所有亡魂的轮回。”
“而我生来便与忘川一体——忘川的河水在我的血管中流动,忘川的力量在我的体表弥漫。凡人触碰我,便是触碰了忘川本身。生者触碰忘川,便会瞬间被剥离灵魂,送入轮回。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就像你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跳。”
“原来如此……”周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瞬间清醒:“个屁啊!”
生者归生者,死者归忘川,亡魂渡河,入轮回再世为人,这设定越听越特么离谱!
这不就是地府那一套吗,只不过把奈何桥换成了忘川河,把孟婆汤换成了河水的触碰。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异世界里,忽然出现了如此熟悉的神话体系设定,让他愈发确定这一定是自己的梦境了。
要不是梦境,怎么可能会把地府神话和希腊城邦、克系外神、猫娘女仆全搅和在一锅里炖了?
“阁下哪里还有问题?”遐蝶问道。
周牧木然摇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既然阁下没有其他问题了,我先走了。冥界那边还有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