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是个男皇帝,纳个女宰相当皇后倒没什么,可朕是个女皇帝,后宫收个男人,这传出去,凯撒帝国那边还不笑掉大牙?”
说这话时,昔涟正小手背在身后,做了一副标志性的戏谑模样,眉眼弯弯。
但周牧却听得头疼欲裂。
这丫头拿他编的教材来反驳他自己的诉求,简直是无懈可击。
但字里行间他还是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说的始终是“男的不行”,而不是“你不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让他的性别栏从“男”变成“女”,至于变完之后,后宫里要有他的位置,皇后的位置得他来做,除了名分上的权宜之计外,什么都没变。
她还是他的昔涟,他还是她的夫君。
只是身份上从宰相变成了皇后。她心里是有自己的,只是表达爱意的方式实在太他妈让人头疼了。
“你真会给我出难题。”周牧捏着眉心,连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夫君不是早就习惯了吗?”昔涟歪着头笑,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有几分得意,还有几分只有他一个人能读懂的依赖。
“那我宰相的位置怎么办?帝国的朝政谁来主持?”周牧又问,这是她精心准备的杀招。
没有宰相,帝国可就没有中枢了。
昔涟脱口而出,显然早就把这个问题想好了:“交给皇后不就行了?”
草。那特么不还是我吗?
白天以皇后的身份去早朝上批折子,晚上以皇后的身份在后宫里被宠幸,这是让人变性,还是给他换了个岗位名称加了一倍工作量?
周牧真让昔涟整得没招了。
这个小丫头,打从哀丽秘榭第一天认识她起,她就总能在他已经退到了墙根的时候,再往前逼一步,逼得他退无可退只能翻墙。
但他自己也清楚,翻墙归翻墙,他从来没真的想过不翻。
从答应辅佐她造反的那一天起,从在哀丽秘榭的小院里说“力量的事交给我”的那一天起,从在石凳上被她的撒娇攻势击垮妥协答应让她开后宫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默认了一条规则。
到了帝国,凡事听她的。
这是他亲口答应过的事。
周牧不想食言,也不能食言,自家老婆必须自己宠,哪怕宠的方式是把性别给宠没了。
他沉默了很久。
廊道里只剩下风吹过飞檐的轻响,和远处早朝散去的官员们隐约的谈笑声。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昔涟那双亮晶晶的异色瞳,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叹了出来:
“明天准备封后大典吧,记得先知会民众,尽量不要铺张。”
“好耶,夫君万岁!”
昔涟欢呼一声,声音里那种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喜悦让人完全无法把她和一国之君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她踮起脚尖,对着周牧的脸颊吧嗒就是一口,然后便提着帝袍的下摆,蹦蹦跳跳地朝后宫方向跑了。
周牧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被亲过的脸颊,指尖触到的那一小块皮肤还残留着唇瓣的温度。
他看着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消失在廊道拐角,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把这荒唐的一天消化掉。
但他终于还是没能绷住,仰天长叹了一声:
“造孽啊!!!”
………
(太忙了!我简直钢筋铁骨,这都能写一章出来……)
(咕咕嘎嘎!)